林婉看着她。

“现在很麻烦。”

这句话很直白。

没有修饰。

顾听晚终于抬眼。

“哪里麻烦。”

林婉盯着她。

“你开始让人不确定。”

“不确定你在做什么。”

“不确定你会不会改变结果。”

顾听晚轻轻笑了一下。

“这不是我的问题。”

林婉皱眉。

“那是谁的问题。”

顾听晚：“系统的问题。”

林婉愣了一下。

“什么系统？”

顾听晚没有解释。

因为解释没有意义。

他们理解不了“规则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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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苏清再次出现在顾家门外。

没有进门。

只是站在门口。

像是在等待某个确认结果。

顾听晚下楼时，看见她。

两人隔着玻璃门对视。

苏清先开口。

“你最近做了什么。”

语气很轻。

但比之前更直接。

顾听晚打开门。

“你指什么。”

苏清看着她。

“沈砚辞的状态。”

顾听晚：“他状态很好。”

苏清摇头。

“不对。”

“他在变化。”

“判断频率、决策方式、甚至对信息的处理方式，都在偏移。”

顾听晚点头。

“正常。”

苏清皱眉。

“正常？”

顾听晚看着她。

“如果一个人持续接触不稳定信息源。”

“当然会变化。”

苏清盯着她。

“你把自己当信息源？”

顾听晚：“不然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清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话。

因为这个说法太直接了。

也太准确。

顾听晚继续。

“你们把世界理解成稳定结构。”

“但实际上，它只是被人为维持的稳定。”

苏清低声。

“你在破坏它。”

顾听晚摇头。

“我没有破坏。”

“我只是让它恢复波动。”

这句话让苏清微微一怔。

恢复波动。

这个词不属于任何“稳定系统”的描述方式。

它更像是——

自然状态。

苏清呼吸轻了一点。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也许问题从一开始就错了。

不是顾听晚在“改变世界”。

而是她在让世界“回到另一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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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沈砚辞站在办公室。

他翻开最新模型报告。

第一页写着：

“顾听晚行为预测：不可收敛。”

他盯着这几个字。

很久。

然后轻轻合上文件。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人无法预测。

那么问题不是她异常。

而是——

模型本身不适用于她。

他站起身。

第一次没有继续修正模型。

而是直接关掉了分析界面。

转身走向门口。

他要再见她一次。

不是调查。

也不是验证。

而是确认一件更底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