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那句“你可以不用听她的”,说完就没再提。
但这句话没有消失。
反而在房子里留下了一点奇怪的后劲。
像是某种默认关系被轻轻改了一笔。
不明显。
但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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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他没有出门。
顾听晚下楼的时候,他在客厅看文件。
不是电脑,是纸质的。
一页一页翻得很慢。
不像在工作。
更像在“重新看一遍已经看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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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倒水。
他抬眼看了她一秒。
“昨晚睡得怎么样。”
顾听晚:“还行。”
他点头。
“这里比顾家安静。”
她“嗯”了一声。
没有继续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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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很快结束对话。
而是继续问了一句。
“你不觉得无聊?”
她停了一下。
“还好。”
他看着她。
“你可以出去。”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不像限制,也不像邀请。
更像一个补充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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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听晚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不去公司?”
他摇头。
“晚一点。”
然后停了一下。
“有些事情我想先确认。”
她没问是什么。
因为她已经发现一件事。
他现在的表达方式,越来越不像“工作型决策”。
反而更像“生活中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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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文件。
放到一边。
看向她。
“你以前在顾家,没人管你?”
这句话有点突然。
顾听晚想了一下。
“差不多。”
他说:“完全不管?”
她:“嗯。”
他沉默了一秒。
像是在理解这句话背后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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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那你挺安静的。”
她看着他。
“你觉得我应该很吵?”
他摇头。
“不是。”
停了一下。
“只是……不像会一直被忽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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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顿了一下。
像是意识到用词不太准确。
但没有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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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听晚笑了一下。
很轻。
“你现在开始评价我了?”
他看着她。
“不是评价。”
“是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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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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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
走到她旁边。
没有靠太近。
但距离比以前更近了一点。
“今天跟我出去一趟。”
她抬眼。
“去哪。”
他想了一下。
“见一个人。”
她:“谁。”
他停了一秒。
“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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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出来的时候,房间气氛明显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