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有声音了。
不是吵闹的那种声音,而是很轻的动静。
厨房里水流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不太熟练地处理早饭。
顾听晚没有立刻起床。
她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
这种感觉很陌生。
不是一个人住的安静,也不是家里那种固定节奏的生活。
更像是……多了一个不确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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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楼的时候,厨房里的人正把火关掉。
转过身,看见她。
动作停了一下。
“醒了?”
语气很自然。
但明显比以前少了那种“距离感”。
顾听晚点头。
“你在做什么。”
“煎蛋。”
他看了一眼锅。
“失败了一次。”
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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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
锅里确实不太成功。
边缘有点焦,但整体还能看。
她看了一会儿。
“你以前真的不会做这些。”
他把盘子端起来。
“现在也不会。”
停了一秒。
“只是在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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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没有解释的意味。
更像是一个过程。
不是“会”或“不会”的问题。
只是“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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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下。
他把早餐放到她面前。
动作比昨天更自然了一点。
不像刻意学习,更像慢慢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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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昨晚睡得怎么样。”
顾听晚:“还好。”
他点头。
“我听见你房间灯关得很晚。”
她抬眼看他。
“你听见?”
他停了一秒。
“不是故意。”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点轻微的停顿。
像是在解释,但又不太习惯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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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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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有鸟声,很短。
很快又恢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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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说。
“今天我不去公司。”
她看向他。
“因为我?”
他摇头。
“不是。”
停了一下。
“是我自己想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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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要直接。
也更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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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
没有立刻回应。
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重量。
过了一会儿才说。
“你以前不会这样安排时间。”
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