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晚出来的时候，比平时早了一点。

天还没完全黑透，城市的灯已经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站在门口停了一秒，没有立刻往外走。

那辆车停在老位置，但比之前更靠近出入口一点。

不像刻意，更像默认。

她走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在看她。

这一次他先开口。

“今天比平时早。”

语气很轻，但很确定。

像是已经记住她的时间。

她点头。

“结束得早一点。”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问细节。

但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累。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车里比外面暖一点。

他没有立刻开车。

而是看了她一眼。

“冷不冷。”

她摇头。

“还好。”

他点头，却没有马上移开视线。

过了两秒才发动车子。

车开出去的时候，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她看窗外，他看路。

但气氛比之前更安静，也更稳。

像是某种关系已经不再需要解释。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今天有人找你吗。”

她顿了一下。

“没有。”

他嗯了一声。

这一次不像确认，更像放心。

她转头看他。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问这个。”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

“不是问。”

“是确认。”

她轻轻笑了一下。

“确认什么。”

他沉默了一秒。

“你有没有被打扰。”

她看着他。

“你现在是不是管得有点多。”

他没有否认。

“是。”

她愣了一下。

这种回答太直接了。

他又补了一句。

“但我不打算改。”

车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紧张。

反而更清楚了一点。

像某种界限被推近了。

她靠回座椅。

“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他看她一眼。

“误会什么。”

她停了一秒。

“误会你在认真。”

他没有笑，也没有否认。

只是说了一句很轻的。

“如果是呢。”

红灯亮起。

车停下。

空气在这一刻很静。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有一点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