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路灯。

在看她。

她避开他的视线一秒。

然后说。

“你这样会麻烦很多人。”

他问。

“包括你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手指轻轻收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才说。

“我不喜欢麻烦。”

他点头。

“那我尽量让它只变成我的问题。”

她没有接。

但车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不是紧张。

是靠近。

车重新启动。

他开得比之前慢一点。

像是在给她留空间。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以后你不用自己打车。”

她看他。

“为什么。”

“我会接你。”

她顿了一下。

“每天？”

他看了她一眼。

“如果你不拒绝。”

这句话没有逼迫，但也没有退路。

是很明确的偏向。

她没有立刻说好。

只是看向窗外。

过了一会儿才轻轻说。

“你现在这样很明显。”

他问。

“明显什么。”

她转回头看他。

“你在偏向我。”

他没有否认。

只说了一句。

“早就开始了。”

车停在她楼下的时候，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解安全带。

她也没有下车。

空气停了一秒。

像谁都没有先结束。

他忽然说。

“上去吧。”

语气很轻，但很自然。

不像建议。

更像习惯。

她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是不是连这个都要管。”

他停了一秒。

“是。”

“但只管你安全到家。”

她没有再说什么。

推开车门下去。

走到台阶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在看她。

没有移开。

像是在确认她真的进去了才会走。

她停了一秒。

然后转身上楼。

这一次，她没有彻底不回头。

只是回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