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接话。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又抬头看窗外。

车经过一个路口。

红灯。

他停下。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

他忽然说。

“明天我可能来得更早一点。”

她转头。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过度投入了。”

他说。

“是。”

停了一秒。

“但没想停。”

她看着他。

“为什么。”

他说。

“因为你没有推开。”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不是紧张，更像是某种事实被说出来之后的自然停顿。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默认很多事了。”

他说。

“是。”

“比如你会下楼。”

“比如你会坐这辆车。”

停了一秒。

“比如你会让我来接你。”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靠回座椅。

车继续往前开。

过了一会儿，她说。

“你这样会让我分不清界限。”

他说。

“那就不用分。”

她看他一眼。

“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他说。

“不是自信。”

“是选择。”

车停在她楼下。

他没有立刻解安全带，只是看着她。

像是在等她说点什么。

她解开安全带的时候，他忽然说。

“顾听晚。”

她回头。

他看着她。

这一次比之前都轻，但也更确定。

他说。

“我不是顺路。”

停了一秒。

“我是来见你的。”

她看了他一秒。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只是轻轻点头。

然后下车。

这一次她走进楼的时候没有停。

但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