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烺与陈予声相互对视一眼,谁也没回答申榆的问题。
这情况在申榆的预料内,毕竟几人之间的过节并未完全消除,哪能毫无芥蒂呢?
申榆不再追问,反而将双手搭在前排座位的靠背上身体前倾,脑袋凑到秦烺与陈予声的中间:“你们说,下去以后,他们仨还会凑一起组队吗?”
顺着申榆的声音,陈予声转头向后看去。
袁鹤年单手托腮,侧着脸,依旧保持着看窗外的动作。那专心致志的模样,差点让陈予声生出窗外的景色百年难得一见的既视感。
坐在袁鹤年后排的叶莺与韦木知早已睡醒,这时候正轻声交头接耳。
“应该会的吧。”陈予声缓缓回过头。在他看来,这三人虽然表面呈现出并不熟络的样子,实际上关系还不错,至少比他们看到的要稳固。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相较袁鹤年,陈予声更希望和叶莺、韦木知搞好关系。毕竟他们性别不同,虽说是竞争关系,实际上完全可以合作共赢一起走到最后。
更何况,叶莺还有那副极度吸引人眼球的外表,简直是天然的流量。
此时的叶莺完全不知道坐在机舱前部的几人正在讨论和她有关的话题。随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眼熟,叶莺的内心愈发焦急。她知道再过不久,飞行器即将抵达宿舍区。
而她,还没有想好落地后应该做什么以及怎么做。
向来沉静如水的叶莺难得眉心微微皱起,嘴巴紧抿成一条线。
一旁的韦木知敏锐察觉到叶莺心情焦躁,轻声安慰:“我们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吧?我不想卷入见血的事情中。”
话是这么说,但韦木知也知道独善其身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谁想卷入其中呢...”叶莺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
“虽然游戏规则没有明令要求所有选手必须动手,找个安全屋躲起来当然可以了,只是这样做,没有办法满足观众的...喜好,观众不满意自然不肯投票,那么被淘汰就成了早晚的事。”
“我们可以在下一场的时候积极一些!这样不也可以吗?”
“哪有这么简单。”叶莺看了眼身边的韦木知,她有时候觉得韦木知真的天真地像个小孩。
很多事情在自己眼里就像是打结的耳机线一样,弯弯又绕绕。在韦木知眼里却是直线,偶尔打个弯也影响不了什么,因为韦木知总能从其他角度找到更容易的解决方式。
她喜欢这样的韦木知,因为她没办法做到看待事物抱以一种简单的眼光。
“如果是在普通的选秀节目这样做是有没问题,甚至节目组还会特意安排【绝地反击】类型的戏码。可是这里...不一样啊...”
叶莺的话尾带着一丝叹息,韦木知听在耳朵里却觉得话中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后悔。转头看向叶莺,见她神色如常,韦木知觉得或许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全民选秀》最重要的核心便是【刺激】二字,任何不能满足这二字的事物都会被淘汰。比如游戏玩法、比赛规则,到现在为止已经不知道优化过多少次版本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韦木知想起曾经,自己作为观众看《全民选秀》的时候。她常常感叹新的一季从不会让自己失望,那时她就忍不住想,为什么节目组的人都如此厉害?总是能想出各式各样不带重复的游戏?
“规则都能不停迭代,何况参赛选手呢?我们不过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叶莺的话总能让韦木知感到醍醐灌顶。任何事情经过叶莺的嘴说出来会变得清晰明了,她善于挖掘出事物的本质,这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至少韦木知很清楚自己是做不到的。
虽然这项天赋很好,但有时候会伴随debuff出现,毕竟有些事情的本质是在【残忍】的基础上建立的。
“那你想怎么做?”韦木知虽是在询问叶莺,但下巴却不由自主朝袁鹤年的方向抬了抬,显然后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出口。
好在以韦木知与叶莺之间的默契,叶莺完全能理解韦木知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他...”话才起了个头刚要往下说,叶莺感觉到不远处有人正探出头鬼鬼祟祟偷瞄她们。
“或许下去后我们会收到新朋友的邀请。”
“新朋友?”
韦木知有些发懵。除了跟袁鹤年能讲上两句话,姑且称之为朋友,这机舱里头还有谁能算得上朋友?难不成是坐在前面的那几个家伙?
想到这儿,韦木知就有些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