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沈渡。”她把目光放回那根纤维上,重新看着它:“不是沈渡,但知道沈渡的事,知道契约纸的位置,知道傀叔的工作室,还能在傀叔不在的时候进去。他对公寓的了解程度很高。”
“可能比你之前见到的任何人——除了沈渡——都知道得更多。”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鞋印比傀叔的脚大两圈。傀叔是木头脚。木头脚不会留下软底鞋的印迹。那个人在傀叔工作室里脱了鞋或者穿了鞋套,但他留下的半个印子还是暴露了鞋底纹路。”
“对。他在小心避免留下痕迹,但没有完全成功。”
她低头看着那根纤维:“你觉得他还会再来吗?”“如果他想确认备注是否完整,他已:经知道答案了。我们看到了那行备注。他不需要再进来一次。”
“但他需要知道我们看到没有。”
“所以他会等一个反馈信号。”
她放好手机,抬头看着他:“那你是他的反馈信号?”他坐在她旁边,完整的身形在暮色里微微动了一下:“有可能。他看到我最近恢复了完整形态——他知道契约纸的状态已经更新到了情绪层。剩下的,他会自己判断。”
窗外路灯亮了。暖黄色的光从窗口涌进来,把两个人并排坐着的轮廓投在地板上。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殷昼。明天你早上坐窗台等我。”
“好。”
“别提前下来。等我走过去。”他坐在.n旁边完整的身形微微侧向她:“嗯。等你走过去。”
夜色从窗外涌进来,风把浅黄色外套的袖口吹动了一下又放下。他坐在她旁边的地板上,完整的身形在暖光里轮廓清晰。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并排,间距均匀。她站起来走回卧室之前偏头说了一句:“明天早上我走过去的时候会先看见你的侧脸。然后你转过来看我。”
他坐在原地,完整的面孔微微仰起来看着她的方向:“会。”
她走进卧室,门没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