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死了。
手术台上的汉娜盯着头顶的无影灯闪过这个荒谬的念头。
明面上只是神罗一次普通的治疗,直觉却隐约告诉她这个事实。
没想到会栽在这里,她还是贪心了。
消毒水味中混杂魔晄刺鼻的气息,镇定剂伴着针管推入体内,她的眼睛却死死瞪大妄图与它抗争。
谁**想死在这个地方?
狗**的**神罗!
那白色的光是什么,不会是走马灯吧?
对抗的意识被吸入其中,来自汉娜的人生片段开始飞快地在眼前播放。
她出生于贫民窟,母亲在她生下来那天就死了。
于是从小她便学会了偷摸坑骗的手段谋生把自己养大。
什么?你要问她那便宜老爹?
狗屎**,提到他就晦气!反正就是一个成日酗酒的废材男人。
她不常回家,都是在大街小巷找个合适位置倒地一躺过活。可那天,在她十五岁生日那天她难得想回去看看。
她不求什么父慈子孝的场景,也能接受那个男人问她要钱的情况,但没想到等待她的却是一头闷棍。
再次醒来,她和几个陌生女人被关在地下室等待着被古留根尾挑选为今日的新娘。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这是被卖了,好在混了这么多年,有点人脉,花了点钱和手段把自己弄出去。
将她救出来的那几个狐朋狗友问她接下来的打算,是继续和以前一样搞点倒卖的小生意还是其他的,毕竟得罪了古留根尾在这一片可难混。
难得的,她那天看向了天空,可惜那是个傍晚,比起广阔的黑夜先看到的是圆盘上闪烁的灯光。
她很快就做下决定,去参加神罗的征兵,以她的脑子和身体素质吊打那群乡下来的菜鸟简直是绰绰有余。不过,在那之前,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别打我别打我,我还钱我还钱!我有钱了我有钱了!”被麻袋套住脑袋的男人倒地求饶道。
汉娜咳了声,那群好友便停下了拳打脚踢。
走到男人身边,她刻意把声音压低,踩在他的手上用力碾了碾。
“有钱了?老东西,你哪来的钱?又在骗人是吧?”她恶狠狠地骂道。
“我真有!我马上还!”被绑住手脚的男人急忙解释,“连本带利一起还!”
朋友从他身上摸出一把沾有酒渍的钱,转头交还给了汉娜。
她朝男人呸了一口唾沫,慢条斯理地数钱,确认完金额后,蹲在男人面前。她掂量着手中的钱,随意地拍在被麻袋套住的男人头上,“还真有钱了,老东西。也就值个利息,暂时放你一马。”
男人见状急忙讨好,“我的钱都给你们了,求你们把我放了吧!”
“欠债这么多年,突然暴富......让我想想,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吗?她给你的?”汉娜调笑道。
男人顿时心虚,“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挣的。”
呵,这个人还和以前一样,骨气软烂得像一滩烂泥。
但凡他说是自己把女儿卖了她还敬他一句实诚。
“自己挣的?老东西,骗骗其他人也就算了,还想骗我?把我当猴耍呢?”汉娜猛地踢向男人的腹部。
男人痛呼一声,多年酗酒的身体素如今更是孱弱,气若游丝回答:“对......是她给的......都是她给的......”
汉娜冷哼一声,盯着自己的狗屎老爹说:“那好,剩下的我去找你女儿要......你就老实在这待一晚上,省得去给你的宝贝女儿通风报信。”
说完,她就丢下他,和自己的朋友朝外走远,直到在那堆建筑废料中再也看不见那个恶心的身影。
“这是我的赎金,你们拿去还了。”她从得来的钱中又分出一部分交给自己的好友,“这里是给你们的,算是感谢这些年来的照顾。”
她数出自己需要的钱,将剩下的部分交给几人,“你们自己分了吧。”
“汉娜......你没事吗?”有人出声,关切地望向她。
“哈?我能有什么事?”她将钱塞进自己的口袋,奇怪问道。
“你都不生气吗?那老不死的对你做出这种事......”
“行了,闭嘴吧!提到他比吃屎还难受。”她叉腰环顾一圈,“我准备走了。”
几人面面相觑,纷纷点头。
“被欺负了可别哭鼻子,我可不会再帮你们擦屁股。”汉娜潇洒转身,随手挥了挥,身影逐渐隐没在光线抵达不了的黑暗中。
这是她加入神罗前的故事。
当然,凭借她好用的脑子,升上2nd也是易如反掌,勒紧裤腰带的生活一去不复返,她高兴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那个男人的基因,她逐渐发现自己也有酗酒的倾向,但一切还在把控中。
“真稀奇,见到你带朋友来。”酒馆老板站在吧台旁低头擦拭杯子。
她转过身笑了下,摇晃着酒杯说:“稀奇吗?我可是有很多朋友的。”
“带来喝酒的可少见,名字是叫......”隔着吧台,老板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