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过看身边,记忆中哥哥似乎没走过这么久的路,我说:“找个地方歇歇吧,你都走了好久嘞。”
也许念宁的话也在加深着我的记忆,我不自觉想到他腿脚不安逸。
“是哇。”康平话语中的关心瞬间漫了出来,眉心浅浅皱着,“姐姐都那样说嘞,师傅就听一听吧!”
大家渐渐停下脚步。
欲言又止的他垂眸轻笑一声,“得。”去向右边的眼光顺了过来,热手摸了摸我发热的脑袋,“依你们。”接着补充道:“累了便歇歇,撒子不妥便叫我,钱不够也叫我。”
我抬手顺势捏了下他垂下的手指,“好哦!晓得~”
随后他侧过身,朝右边看,似乎还低了低头,“小又活分,劳柳先生看顾嘞。”
明明看上去柳如青和我年岁差不多,可他这么说,让我感觉有些不舒服。
但想到这副身体不是我的,然后想起许又的年岁,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我也说服自个儿接受哥哥的关心。
“方老板客气了。”虽然隔着三个人看不太清柳如青的表情,可柔光勾勒的轮廓让我有些熟悉。听话语声依旧含若有似无的温和,伴随浅浅笑音说:“我也许久莫得在街上瞧瞧,眼下到处看看,不过举手之劳。”
他们客气了两下,哥哥和康平便在街边找了个摊子坐了下来。
我们临走前,哥哥说:“要去远处叫一声,莫叫我看不见。”
渐渐发觉他太顾着我了,我看他这么说,有点无奈,撇嘴晃晃,“晓得嘞~”
放了钱袋的衣袖沉甸甸,只能轻轻晃起。
左手和小苗握着,看街边的各种小摊,莫得卖“卫生巾”的,我有点郁闷,“咋莫得卖的嘞?”
而小苗却无忧无虑地拉我到一个摊前,甩着辫子朝我看,“卖撒子?”明快的笑仿佛也牵引着我的嘴角,我浅笑同她说:“莫得卖……卖月事……”
起初意料之外,后来又在情理之中地被她甩一巴掌捂住了嘴。
我被吓到过后,看见她紧皱着眉头,眼里有一丝窘迫,压着声音:“你咋好在外头说?!羞人嘞! ”
或许因为我从小便觉得这莫得啥子不可说,就忘了这个时间不只是月经羞耻那么“简单”,我点了点头,拉下她压着我嘴的手,看一眼摊主,小声说:“他莫得听见,放心。”
我咋晓得摊主有莫得听见?只不过晓得别人听见也不可能说,纯忽悠。
她似乎没那么好忽悠。看了两眼前面又看了看我,努努嘴,“这哪里说得准?”嘟囔着我也听得清。
我歪头表示无所谓。
她拉着我,我们几乎奔跑着离开那个摊。
“以前咋不晓得你这莫得顾忌?”她无奈就像生闷气,和我牵着的手紧紧捏着我手指,而目光却忽然往那边瞥。
顺着看去,不晓得啥子时候走到她那边的宴生忽然将目光移走,跑到一个小摊前。
他身边的柳如青没跟过去,像是随意地边看边走。
我收回扫过的眼,斜身靠近她耳边,低声说:“好奇我,不如猜猜他要买啥子。今儿可是给你买东西的。”
“……”她垂眸咬了咬唇,随后嘴里的话蹦了出来:“我自个儿买。”说完,牵着我经过柳如青面前,走了过去。
小情侣想多相处,我自然不揭穿,压着嘴角跟她去后,在她心思跑到宴生身上的时候,悄悄把手收回,自个儿看架子支撑的板上一个个做工还算精细的小盒子。
“小苗,你、你中意这吗?”听声,我侧目看少年拿一个黄色的盒送到她身前。
关注着她眼神有莫得细微变化,注意到她似乎抿了抿嘴,一下子扫过他,没答应的意思。紧接着面朝前面张嘴,“这多少钱?”
虽然全程没交流,但要买他选的东西,真是好隐晦的爱呀!
“八文一个。”
“那,不要嘞。”
磕到的嘴角僵得不上不下,我看她要走的架势不像是为了讨价还价,要是我再讲价说不定会让她更不好意思。
“我买!”见宴生完全停那里,我把手伸进衣袖,马上贴到她身边,“我买了。”从钱袋里拿出钱放架子的木板上。
感受到视线,侧目对上他们的眼神,随后看到她像是瞥他,收下他的那盒子。
收进衣袖后,又拿起了一个,她打开一看,我才晓得里面是脂粉。
她微微低下头闻了闻,再从衣袖里拿出几文钱,紧紧捏着钱,很重地把钱放到木板上,把盒子递送我眼前,笑得纯粹:“给你。”
看眼前雕刻细致的小盒子,我想不到她这么舍不得钱还给我买东西。
惊喜的笑在我脸上蔓延,我高兴地拿过来,对她说:“你咋这么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