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在玻璃罩子里的我有经验：“总比看得见的笼子强，至少范围无限。”

“那不知”听他话说一半，我侧过头与他四目相对，他接着说：“若是许姑娘，可愿在新的牢笼长久？”

他越说到最后，声音好像往我心里砸了一下，我后知后觉他直视我的眼神仿佛是想看穿我，又或是……明知故问。

我本能避开他很稳的目光，前迈了几步。

“愿不愿意又能咋？最起码冲破原本的笼子，有过美好的回忆。”

即便我和他们的关系不像小苗和宴生，但我也在这个世界认识了很好的他们，不论我今后在哪里，他们都是我最温暖的地方，不会后悔的回忆。

“回忆或是良药，其中滋味却因人而异。”冷不丁听他这话有点奇怪，我愣了下，脚步顿了下去，转过头见身边的他目光很淡地看我，唇间噙微微的幅度，“但愿于宴生他们，良药不苦口。”

该咋说他此刻的神情？

除了眼神很淡，似乎还透着一股距离感，而这种距离让我觉得，他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容易亲近。

我确实搞不懂他，不晓得为啥子感觉他说的很悲观。好像，他在写好故事的书上许下和结局不同的愿望。

我朝后看他们虽然不够腻歪，但这得看他们眉眼中都透着一丝丝小幸福。

“不管是不是良药，他们都会有新的回忆。”回过头看身边的他，阳光有些刺到我的眼，我笑着眯了点，“好的会盖掉坏的，就像伤口会愈合，皮肤会变好。”

有多笃定？莫得。

只是经验之谈。

就跟我的噩梦一样，会替换成鱼儿游水，伴着歌声玩闹。

他若有似无的笑显得有些平淡，“许姑娘有理。”语气可不像我有理。

转头向前寻找小摊，要是再找不到，我想就该换地儿嘞。到处看的时候，有人走进我眼尾的视线，我不自觉侧过头。

“柳先生！”貌似二十几岁的青年男人视线直接越过我，走过我面前，满脸堆笑地直冲着他过去，“老板请柳先生里头叙一叙。”

男人的态度似乎和他挺熟，我顺着男人手指引的方向侧目，看到一间开门的铺子。

……嗯，三个字都认识。

彩云铺。

“劳烦你请何老板稍等，我与友人说明便去打搅和老板。”循声看去间，渐渐看到他温和有礼的神情，平视的目光与那日大差不差。

男人应声后便跑进了铺子。

回过头，和他刚好对上视线。

他说：“劳许姑娘和宴生言语一声，我最多一刻便回来。”

大概就是这种客气的态度带给我不咋安逸的距离感，但本身也没多熟，我没在这里纠结，答应他，看他进去后，我将视线转向后面的小情侣。

首先和我目光相汇的是上一秒还在和少年笑着的少女，她不晓得和宴生说了啥子，宴生在我走过去时也朝这边看。

他们走得不慢，很快和我汇合。

“兄长去哪里嘞？”刚停下，他便问道。

我左臂向上弯，拇指指了下身后的那个商铺，“里头有人找他，他让我跟你说一声，很快回来。”

小苗拉过我垂下的手，期间他“哦”了一声，点头后说：“上回我见这边有卖料子的贩子，今儿不在这里……”向街边看的眼光转回来，看向她和我同在的方向，拿着泥狗的手往前伸，“咱再往前走走，说不准在前头。”

我对小苗撇了他一眼，“不早说，我都想换地儿了。”

经过柳如青去的商铺，我和她越走越近，好奇心藏也不藏了，小声问她：“你们在后头都说啥子嘞？我看笑得挺高兴。”

距离太近，很快感到有些热，除了手牵着，我上身往外边撤了撤。

她看上去很自在地看一眼他，双唇带出的笑更加开朗，“宴生说这样子的狗他前些日子见过，追着一伯伯咬，那个伯伯他从前也见过，去医馆诊病不给钱。”

刚要说就这？宴生突然侧过头说：“我后头不还和你说，看他们时看见一枝花，黄色的，晚些得空我摘来，明儿给你。”

她眼神闪烁地垂下眼皮，我狡黠地拖长尾音：“哦~花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