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手把门帘撇到身后，“里头闷，我要透透风。”感到压力的同时带小苗蹲了下去。

门帘贴在背后逐渐升温，我装作没感觉。

念宁只撇了一眼，没继续说啥子。

要朝身边看时，撇见念宁手里好像拿东西嘞。再探头看微微突出的形状，我再压着压不住的嘴角。

捂嘴咳了两声，看一眼身边目光超前的少女，我伴着压不住的笑音，问他们：“你们刚才说啥子嘞？”

期间宴生也回了头，扫过我的眼明显看我身边。

“姐姐给我们挑的泥物！”康平拿着自个儿的，冲我开心笑道：“还是头一回收姐姐给的物件。”

不放过身边两道彼此回应的目光，我抽出一点精力，说：“下回给你整一个你没见过的。”

要是真能回去，回去前肯定要给临别礼物，我希望这个定义的礼物能送出去。

“得！”他把泥物收进衣袖，“我等着。”

“你瞧着我做撒子？”小苗欲盖弥彰。

“吹、瞧瞧风。”宴生胡言乱语。

还以为他们干瞪眼没啥子意思，但看两双躲来躲去又情不自禁对视的双眼，我发现不是那么无聊。

我正觉着有点意思，她拉着我的手站了起来，“吹够嘞，回去吧。”

“啊？”被动站起来跟她走，擦过门帘转身进了车里，“哎？！”

面前哥哥轻微皱眉，手伸过来点；偏向眼尾的视线稍微看到柳如青微微看向这边的眼神平淡。对知情人我不必找补，于是只对哥哥尬笑，被牵手坐回位置，那叫一干脆。

几乎是摔了下去，一下子让我顺着惯性看她抬不起的脑袋。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我忽略细微的疼，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笑道：“不用害羞，不用慌，哥哥和念宁把你当妹妹看，玩一下闹一下，不会想太多。”

和她逐渐看过来的双眼对视，肯定的眼神将她稍显迟疑的目光覆盖，她忽然缓了口气，牵着我的手也松了点。

她靠我肩上，轻缓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从前，咋看都不虚，眼下……”更轻的声音听上去灼热，“火烧似的。”

在我那边会被说是早恋的年岁，正体验着我不晓得的感觉，我看她比十五六要大些的长相，不由地想，如果能只谈恋爱，不那么早步入婚姻该多好。

车渐渐到家门口，我们下了车，哥哥和我们先进院，念宁留下和李师傅说话。

“时辰不早嘞”宴生正转过头，“我取完药箱该回医馆了。”

“今日劳烦方老板。”柳如青说：“我与宴生一同回去。”

“柳先生客套嘞。”不久，哥哥笑得内敛有礼，眼里蕴浅笑，“那便叫康平随你们去小又屋里，我先去看我娘。”

康平快我们几步先走到化妆桌前，把我的那只小狐狸放到快枯萎的月季边，牵着小苗走过去，我看见康平又拿出了脂粉盒，也放到桌上。

收回视线看身边两人对视，我压着笑牵小苗转身坐到床上，更方便对视。

宴生像是扯开目光，才把臂挂的布放到小苗身边，好像挪不开眼。

“你愣撒子？”小苗剁似的朝我看。

他才匆匆收回目光，俯身，慢半拍低下头提起药箱，直起上身看向她的眼神似乎很不舍，好几秒才撬开嘴，挤出声说：“我走嘞，明儿再找你。”

他眼里的不舍像是要把小苗勾走，我想多留他一会儿，可也没理由。

“恩……”她低下头轻声回应。

视线里他身边的柳如青只是伴着浅笑，轻轻低了低头。

我也觉着不应当打搅他们，便也低了下头。

告别后，他们便转身就走。

“我和你们一起。”康平跟出去。

她嘴角下垂，向后坐到了床上。

听她轻轻叹气，我笑道：“又不是见不着嘞”拍了下她，“别郁闷了。”衣袖里的重量提醒我，我把钱袋拿了出来，随手放床上。

她身子歪过来靠我，我侧过头，垂看她眼光渐渐向我流动，往上瞥我，嘴角勾起的笑看得出勉强，“也是。”脑壳弹了起来，“嬢嬢应当等着我嘞，咱去陪她吧！”真实一些的笑和语气一样富有活力。

我跟她起身，出去刚走下台阶，便看到哥哥从玉娘屋里出来。

“小又……”进入走廊的他很快走到阳光下，稍微眯眼看走过去的我们，“念宁说锅里炖着汤，你随我尝尝咸淡。”

说完，向我伸手过来。

“咋还要尝……？”话说着，我本能把右手伸了过去。被握手腕的刹那，我脚步停顿，反应过来为啥子。稍微侧身看身边正看着我的她，跟她说：“小苗，那你先去找玉娘，我等等就过去。”

她犹豫几秒还是点了头。

分开后，我跟哥哥去了灶房。

进去后我马上泄了气，靠着他走。

“汤汤药药的，真是没完没了！”

没走几步，他便扶着我的胳膊，笑得似乎很高兴，“过几日就好嘞，再喝三五日，乖乖。”抬手摸摸我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