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流暖进了心里,我笑着点头,“好,全听你的。”他拇指摸摸我的脸,我含笑浅浅垂眸,余光看到没洗完的布,同他笑道:“好了~可以洗嘞!”
放开他的手,我上身后退着离开他身前,低头准备拿起布洗,他细长的手指出现在眼下,将我下垂的发辫往后理。
“早晨我会叫康平早些去接你,你身子还病着,不好吃外头的菜。”
想到第二天早上会发生的事,一股心虚涌上头……我飘着看他一眼,装作没事地点头,“晓得晓得……你就放心吧~”
“还莫得说,你们要去哪里的山?”我抬起头,飘忽的目光见他视线偏向我,和我对视,“我不去,也该晓得时辰。要是会晚回,便先煎好药,给你带去,到时辰喝。”
我的手和布杵搓衣板上,如实说:“还没说嘞,我想到时候就听小苗的,这回的主角是她。”他们说嘞我也不晓得,反正听原住民的就对嘞。不过挺好奇的:“又没保温杯,你要咋给我带药啊?”
“你们爬山不能莫得水喝,我昨儿叫念宁带几个竹筒回来,竹筒倒药便好。”他垂下的手搭在自个儿腿上,“念宁最迟过午便回来嘞,不得便叫小苗他们等一等,带水的由头,她应当不会怀疑。”
电视剧里也看过竹筒装水,但更普遍的“不应该是那种牛皮的装水吗?”我比划了一下,“那种扁扁的,有塞子的。”
“那是得,但是能带的水不多。”
习惯他考虑周到,我觉都行,没用过就都挺好玩。
“好吧~那就听你的咯~”
我预备把洗的布拧干,刚拿起来要拧,他卷起衣袖的手就伸了过来,拿过去。
“你莫得力,给我就得。”
他滴答水的手因为用力线条更明显,手背的水你顺着凹凸不平的线条流淌。我胳膊支在腿上,腿晃着看,手托着下巴看他。
“我有使不完的力气。”感觉他平滑的小臂增添了几分硬度,我左手伸过去摸摸,“好吧,你更有。”
他眼里的笑意转过来,透几分无奈,垂眸摇了摇头,把拧干的布放盆里。
他洗得比我快一点,我想赶上他,但搓衣板让我做不到。只好慢悠悠地洗,和他聊聊跟小苗无关的事。
“今儿要是瞧见那笼子,你便问一问。”他拧着自个儿洗完的布,“若是得趣的,买回家养着。”
“这几回都没瞧见”我拿着皱在一起的布顺着搓衣板,用些力气,上下搓,“说不准已经卖光嘞。”
“做那营生的,卖光不会不补。”他把拧好的布放到没水的盆里,“说不准去别的街嘞。咱这里不大,他容易回来。”
“嗯……”我最后用了下力,紧接着松了口气,“我不是很好奇,见了再说吧。”
“莫急,慢慢洗。”看得出他有些用力,但语气依旧温柔中带着劝说的意思。
我一边说“晓得~”一边使劲儿。
手腕又酸又疼,手也酸,我逐渐使不上劲,把洗好的布给他。
他侧过头看我,我听见他很轻地叹气,随后把自个儿手里的布放到盆里,将我的拿了过去。
“还晓得让我做,蛮乖。”
我向他侧了一点,上身前倾,目光往上看他无奈,又像认命的眼神,“我一直很乖的呀,哥哥好~”
他朝我偏了下眼,带着笑看回去。
“歇歇再洗,不然洗不动。”他认真的语气里带着快冒出来的笑音,正经的眼神细看也多一丝笑。我嘿嘿笑着,“好!”
觉着手没那么酸疼了,我继续加把劲。呼吸中隐隐听见熟悉的声音。
我瞬间停手,朝门前转头,“念宁回来嘞!”
“来嘞!”康平巨大的回应声应了我的猜测。
我嘴角上扬,双眼跟随看到的上半身,起来想去瞧瞧。刚起身,脚都没抬,听到哥哥说:“先擦擦手。”
手被他拉过,发现他站在我身边,单手捧着我的手,手拿手帕给我擦。
“你不急吗?”我好奇问他。
他眼皮轻轻一抬,真像啥子也不在乎似的垂下眼帘,“不急。”
他常常提到,找了这么多年,咋会不急?我刚掉进思考,听到一声响。
转头,念宁皱着眉走进来,身后跟着像是做错了事的康平。
对康平冒出一点疑惑,还没得到回应,念宁往前一步,正好挡住少年。
念宁向我左边垂眸,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装水的盆端起来,“不痛了便莫得顾及嘞?”转过身,瞪人的眼从我身边往上,“叫你惯着!也不顾自个儿!”不满的眼神扫过我,“不叫人省心!”我连插话的时间都找不到,他背对着我,“还不去端!”
刚听见一点少年的声音,转瞬间他手一伸,把水盆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