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做啥子?我疑惑地看他。
他像是有些不解,轻声问我:“咋嘞?”
我低声说完疑问,他转头看过去。而玉娘正吃着林芝夹的菜。
他回过头,降下的手又落到我头上,弯着眼,“看你脸圆了些,有福气嘞。”
这段时间确实吃好喝好,我想了想挺满足,也靠着椅背笑了笑。
吃完后,康平跟念宁拾掇碗筷。康平出去再回来后,哥哥出声:“外头热不热?”
康平拿起剩菜盘放托盘里,一个接一个,“还得,树那里应当凉快。”
他含笑移眸,“娘,要不要走到树下消消食?”
出了门,他扶着玉娘,我走向林芝身边。
可能为了哥哥和玉娘单独相处,她离玉娘也没那么近。我到她身边,脚步慢下后,闷热的感觉绕了过来。
我默默和她分开一点,小声问她:“林芝,小念宁给你买啥子嘞?……绣球花吗?”
她手上脖子上都莫得,我猜应当是放屋里嘞,但自个儿去看不太好。
她随后像是有些茫然,紧接着摇头。
“念宁莫得给我买。”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不晓得说啥子。
这就尴尬了。
我尬笑了两声,琢磨该咋说,比她慢一步下台阶。
下去后,见她握住我的手。
她很坦然地笑了笑,低声说:“念宁是男子,又不是老板,莫得赏我的由头,就算给我,我也不好要啊。”
回想昨晚吃食,我认同点头,“是啊,他也不能凶神恶煞地说我给你买了东西。”
她笑得更明显,抬手捏捏我的脸,“你哟~脑壳撒子做的?”
更加深地感觉到她手指的粗糙,我撇嘴摸摸自个儿的脸,“肉和骨头做的。”很有道理地看她,“你不也是~”
笑声蔓延,之前的尴尬不见,她牵着我的手走。
“说撒子嘞?”前面的声音出现,我看他和玉娘的脚步停下。他和玉娘挂着笑,似乎很好奇,“在后头那样高兴。”
她冲我笑了一下,随后朝前看,“说小又的脑壳想撒子,叫人琢磨不了。”
她没说真实原因,我想应当是因为男女观念的隔阂,就默认下来,笑道:“林芝也是,不晓得咋想的。”这也是实话,平时看上去成熟稳重,但遇到某些事,表现得又很着急,搞不明白。
“林芝年长你,等你再长些年岁,就该懂嘞。”玉娘像是亲近的长辈,但判断好像很绝对。
林女士成不成熟我不晓得,但我不接受“再长些年岁就懂”的判断。
玉娘身边的他莫得帮我反驳,我更偏向他不好反驳他娘,嗯。
因为我也不好反驳。
心里默默叹气,康平的身影忽然闪现,从余光走到他身边,脚停了下来,呼吸还有点喘,“师傅……我去接小苗姐姐嘞!”
他眼里含笑,侧过头去,“恩,去吧。”
康平临走前朝这边笑了下,我也笑着,摆了摆手。
过午的阳光明媚,热气似乎很足,和林芝在他们后面走,我想分开一点,她却靠了过来。
想问她不热吗,我侧目见她贴近我的耳朵,随后感到温温的热,听小声说:“你预备咋说?开方子抓药,不给我把脉……真的得吗?”
比他们慢了一步接着一步,我朝身边偏着的目光见近处明显的担忧。
莫得想到这一点,我不自觉停了下来,想了想,“呃……很平常的妇科病,应当有先例。”回忆那天伯父和我说的话,我更确定,“伯父会为女子看病,准能晓得。”
她注视我片刻,眼神似乎不大肯定,但依旧笑着跟我说:“你与张大夫亲近,准比我晓得,我信你。”
我握了握她牵着我的手,笑得肯定:“要是不行我就去医馆帮你问,总有办法。”
“哪里要那么劳累?莫得撒子的。”她态度轻松,我想反驳,而她继续的声音随着轻松加大,“我去和念宁洗食具,你陪着玉娘、老板磨闲吧。”话说着,松开了我的手。
她看向前面的目光也得了玉娘的回应。
玉娘和他在树下,树影的斑驳凸显眼里的光,“不必急着做,我有他们陪着嘞。”看到亲和的眼神扫过我,落向他。
“哎!”她麻利点头,“晓得!”
侧目瞥快步走向灶房的背影,我还想跟去跟小念宁道谢,关键是问问给康平买的啥子。可哥哥叫我,招手把我招了过去。
他给我理了理碎发,“莫得遮阳,那样热不晓得过来”听无奈的语气里带着笑音,“想撒子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