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就是行动的日子，她可能有点紧张，我注意到她和我走时似乎有点分神。

我叫了她两声，她猛然看向我。

我问她：“你有听到我说啥子吗？”

她愣了愣，眼神有点茫然。

我无奈叹了声，和她贴耳朵，小声说：“今儿爬完山，回来去取衣裳，你有莫得还要准备的？咱可以买了。还有，月事布你做完了吗？”

我心里的打算，说服她可能需要时间，想上山再说，眼下只能问她这些。

她貌似在思考，半垂着眨了两下眼，随后对我摇头，声音很轻地说：“不要撒子嘞。……”眼光在我脸上停留，话音好像弹了出来，“作完嘞，我娘帮着作的。”

紧张这事也不是能轻易安慰，我余光看到他们跟了上来，在他们上台之后，我们也上了台阶。

我握了握她的手，语气柔和一些，“别慌，肯定能成，等上山嘞咱再商量。”

她侧目看我，慢半拍点头，“恩。”

到屋里看见玉娘，她表情没啥子变化，我才真切地晓得林芝咋发现的。

在她身边坐着，我注意到她收敛的笑，微微垂下的眼，都告诉我她没那么自在，而我昨儿半点没看出来。

我目光轻轻看向后侧，好奇他有莫得看出来？他好像误会了，摸了摸我的头。

我无奈一笑，继续看向她们。

“亏你爹娘是好说话的，不然真要叫他走一遭嘞~”玉娘话语间朝这边看，随即将目光收回去，温柔的笑对着她。

……玉娘发现了吗？我也有点好奇。

“爹娘说嬢嬢是好人，莫得不应的理。”

“能教养出你这样好的女子，你爹娘准也是好的。”玉娘抬手抚过她面前。就在这时，康平快步走了进来，“酒放好嘞。”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

“嬢嬢有喝那养生的酒吗？”她问。

“林芝给我倒了一小杯，昨晚睡得蛮安逸嘞。”

别的我没听进去，但我想我今晚也应当喝一小杯。不一会儿，听到宴生叫门。

我和她先后顺着声音看。

“我！”康平噌地站了起来，“我去开门！”

我都跟着去开了一回，再去一回没啥子不合理的。马上起身，“我也去！”往下伸手握住小苗的手，她和我对视的刹那，我说：“苗，跟我一起啊？”

她没言语，而是看向玉娘。

玉娘含笑的眼显着亲和，“你们姊妹莫得说两句话，去吧，也好亲近亲近。”

康平莫得等我们，我们也没追他，就与他隔了几米远走着。

她看了看我，嘴像是撬开了似的，“你为我费心思嘞。”

“不费啊。”我笑着仰望太阳，“纯爱看。”经过正厅的屋子，我的目光也移向了她，“玉娘还不错的，你不用紧张的。”

她向前的目光移向了我，和我不紧不慢地走，“嬢嬢是长辈，总要顾着些的。”笑着像是松了一下，“又不是咱在街上卖那些物什，不管旁人的眼色。”

在意长辈的看法没啥子大问题，可她明显不是一丢丢在意。

我本来有话说，但她们之间的经历让我止住了口。

那些不属于我的回忆让我没法理所当然地给出解释。我勉强笑了一下，在鱼缸不远的位置看院门前，康平开门。

“宴生，柳先生，赵先生。”康平礼貌地打招呼，我和小苗的脚步慢慢走进，看康平退步给他们让路。

处于暗处的身影渐渐从门前的屋檐下走进阳光里，他们都换了方便的穿着。

我头一回看柳如青不穿长衫的样子，觉着有些不一样。

感觉清爽好多，但那股又远又近的距离感，依旧存在。

才看到真的来了的赵南拙，宴生超前一步，挡住了我的视线。少年目光很快偏了过来。

“恩……我们这便去……问候方兄……”

柳如青上前，截断少年的目光：“劳烦带路。”

少年的神态还算正常，只是语气像是被拉扯着，不太正常。

可能怕他彻底不正常，小苗没离他太近，在我身边低声抱怨：“不晓得顾着些。”

没多少时间，他就和她真的在一起了。

两人的不自在，都挺正常的。

试图理解他们的想法，我觉得挺合理，而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赵南拙。

人家叫他，他就真来了？

他前天发火可不是这样。

大概心虚？刚和我对视上，那个小古董就往前看。

前天没告状，今儿大概也不会，但想到前天他暴走的状态，我不咋放心，没空观察他的衣裤，打算去威胁一下。

趁走上走廊，我低声和小苗说：“我去跟赵南拙说两句。”

她目光动了一下，点头。

感觉她放开我的手，我往前，绕到赵南拙身边。

见他朝我看，我马上靠近一些，压着嗓子，严肃地说：“你不理解和自个儿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的痛苦，我希望你不要破坏他们得到幸福的机会，不然……”突然意识不晓得威胁他啥子，我愣了下，很快地说：“叫你没法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