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步，听脚步声有点大，我瞬间转头看他，见他还闭着眼，我努力减轻脚步，到化妆桌前拿起没喝完的水，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转头看窗前，顺着目光走了过去，轻轻把窗打开一条缝，朝后看他没动静，回头往外瞄。

天上还是遍布着星星，我观察一会，根据他先前说的时刻，边猜边推测，应当快到子时了。

轻轻关上窗，我先回头看他，再转回身。

回床上后我慢慢躺下，观察他，再摸着他的手指，想还有好久他们才私奔。

叹气，再着急也莫得用，就算到时间，也不晓得有莫得成功！

还得等到明儿晌午！该让柳如青早点来和我说说！

我想得有点郁闷，懊恼地伸手把被子盖到头上。

烦躁地闭眼又睁眼，安静的世界渐渐出现叫声，我莫得听清哥哥说啥子，翻身背对有点刺眼的光。

“好困……睡……”

他声音好像糊糊的，听不清，我只觉熟悉的抚摸陪我入睡。

不晓得过了多久，眼前渐渐进了光。

睁眼看窗开着，发现没人。

“哥哥……”我手肘撑床上，要起来找。

“哥哥在。”我停下动作，顺着听见的脚步声往左看，见他离我越来越近，“你去哪里了？”

他到床头附近推开枕头，坐下让我靠着。

“你枕着枕头不让动，我叫康平把小桌搬来”他理走我挡眼的头发，温柔的笑眼朝我左边看，我跟他侧过头，看到床尾前多一张方桌，上面放了笔墨还有本子，同时听他说：“在那里写戏。”

“哦……”

手背蹭了蹭眼，我手压在他腿上，他顺势把我扶了起来。我有些愣神，听他说：“脸和手都擦过嘞，你想这就刷牙，还是等吃完？”

他话语间把我胳膊扶住，我见他进入我视线，随即抬头朝他看，“饿了。”

他笑了一下，摸摸我的头，“得，我去叫康平端来。”

感觉脑袋有点沉，我含糊地点头回应，半眯的眼看他走远，随后开门，我遵从本心又躺了下去。

隐隐约约看到院子里眼熟的身影，一晃而过，我眯着眼不久，哥哥说着话走过来。

“康平马上来。”阴影突然挡在眼前，脑袋感受温热，“还想睡？”

微微看到他的目光，我侧着脑袋摇了摇，“不睡了。”借着他的力气来，脑袋里冒出：“哥哥，啥子时辰了？”

看他坐到我身边，被我靠着说：“隅中五刻过半。”

“……嗯。”眯着眼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我突然反应过来时辰的关联，猛地坐直身了，抬头看窗，“平旦已经过了！”

“是嘞。”在我激动无法安放的时候，他声音出现在耳边：“天都大亮嘞。”

天亮了！不晓得他们成功莫得？

我的心开始震动！看到明亮的窗，我起身下床快步走到窗前，无奈看不到街上的情况。

“孩也不穿！”转头看他皱皱眉，随后抬手理我的头发，我拉住他的手，“有人来家里吗？有人上街了吗？外头有莫得啥子动静？”

他看了看我，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我，被我抓住的手向上摸了摸我的头，“莫得。”朝向他的视线看到后面进来的康平，他转头一下又回过头，“康平在院里听得见，回床上问他吧。”

他牵着我的手腕，我跟他往回走。

想到他们私奔成功很激动，同时也在担心微小的失败的可能。

不能让失败的可能加重，我尽量正常一点，走到床前，坐下，转头看康平放下托盘。

“姐姐要问我撒子？”康平两手空空往这边走了两步，带着好奇。

我手杵在床上，不自觉加快语速：“今儿比较匆忙的声音？比如说吵闹声。”

“莫得啊，我撒子莫得听见。”

没人来家里，外边也莫得能吵到院里的动静……要是现代应当会大张旗鼓，可这是连婚姻都不能做主的时代，他们应当会偷偷找人，没找我，是不是真的想隐瞒到底？

“咋嘞？”康平的声音叫我回过神，我瞬间看他，他问：“姐姐问我这做撒子？”

“……没啥子，哥哥今儿唱戏。”连理由都没心情想，低下头听哥哥说：“康平，端一盆水来。”

康平被哥哥指挥出去，我抬头看灿烂的阳光，静不下来的心忽然有了个想法：找柳如青问问昨晚的情况。但很快放弃不好的想法。

柳如青在学堂，太远了，哥哥不可能让我自个儿去，只能等去小苗家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