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祁澜终于知道那种不安感是从何而来了。经过多天的厮杀,东区外围根本不该存在那么多的感染者,那些人明显是专门过去围杀他的!
背部不断传来钝痛,后视镜里净是灼眼的火光。祁澜一手控着车把,一手提起肩上的狙击步.枪,侧转过身迅速干掉了几个快要追到车尾的感染者。
“滴滴,滴滴……”
指示针转向红色区域,持续的高速行驶让油表开始报警。
同一时刻,一枚黑色球状物从侧方扔了过来,表面的小灯闪着红光,好像还有跳动的数字,在视野中一闪而过。
高速运转的大脑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得出了结论,那是一枚炸弹。
EFP集束.手.雷,杀伤半径十米左右,说明手册里,其爆炸时产生的弹片甚至能切开装甲。
祁澜根本不敢赌那些疯子设计的起爆时间是多久,战斗本能让他立刻调转车头,从被撞毁的护栏里冲出,借着惯性一头扎进了十余米外一栋大楼的玻璃幕墙当中。
几乎在他离开高架桥的瞬间,身后就传出了足以令人短暂失聪的巨响。刺目的火光从高架桥上爆开,桥体大面积坍塌,碎块与落石裹挟着烈焰被爆炸的气浪抛起,重重砸向了下方的建筑与街道。
“咳咳咳……”
从满地的玻璃碎片里爬起,祁澜抹去嘴角的血,没再管那辆摔成废铁的摩托,跌跌撞撞地走出了一片狼藉的办公隔间。
他暂时摆脱了感染者的追杀,但这里并不安全,附近的其他人很快就会找过来。
战术背包上满是弹痕,他以尽可能快的速度给步.枪和手.枪换上弹匣,穿过堆积着废弃物的走廊,进入了消防通道。
漆黑的楼道里弥漫着腐烂血肉的臭味。祁澜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接连击退了两批楼内的感染者。在他下到一楼时,外面已经传来了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
拉开通往地下车库的防爆门,他沿着楼梯继续下行,步入黑暗,头顶逐渐被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填满。
直到这时,祁澜才稍微松了口气。他经过一辆辆造型各异的轿车,边走边从包里摸出医疗用品,给手臂和脖颈处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
规划好的路线早就被打乱了,他只能先找个出口上到地面,再想办法绕道前往三号监狱。
在黑暗里走了没多久,远处忽然出现一道亮光,同时有扭打和谩骂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原地思考片刻,祁澜拿着手枪,压低身形,借着车辆的遮挡慢慢移动,朝着那片光亮靠了过去。
血腥味变得清晰,在一块被车灯照亮的空地上,四个拿着枪和刀子的男人正围着地上蜷缩的一团人影。为首的男人剃着光头,用底部满是钢钉的运动鞋狠狠踹在那人腰侧。另一人则蹲在旁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揪着那人的头就往水泥地面砸。
那蜷缩着的人早就发不出完整的叫声了,喉咙里的气音混着血沫往外涌,脸像是被刀子划过,血肉模糊,连五官都看不太出来,只有暗红色的液体不断往下滴落。
一个拿刀的男人像是嫌他叫得不够响,俯身把刀扎进了他的大腿,然后缓慢旋转刀柄,在对方痛苦的挣扎中享受般大笑了起来。
第四个人抬起腿,正要朝那人伤口上碾去时,耳边突然响起了枪声。
动作凝固了,子弹贯穿他的大脑,一滩黏稠的红色液体溅落在地。
蹲在人影边缘的男人立刻就要起身,但反应还是慢了一拍。接连两声枪响后,站着的就只剩了为首的光头男人。
“谁?到底是谁?”
看着身边的三具尸体,光头男人又惊又怒。他刚举起手.枪,就被一把刀架在了脖颈上。
“找你问点问题。”
祁澜一边说,一边卸掉了他的两条胳膊。
距离近了,他才听出地上那团不成人形的东西嘴里在说着什么。
“杀……我……求求……杀了……我……”那人竭尽全力,用细如蚊呐的声音挤出了几个模糊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