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握把,祁澜拎起两把狙击步.枪就是数发点射。
惨叫声与枪声同时响起。街道两侧的废弃商店、二楼窗台,以及街边停靠的几辆汽车残骸后面,一道道人影还未走出藏身的地方就在血泊里艰难地挣扎了起来。
解决完近处的麻烦,祁澜抬头看向街道深处。手指扣动扳机,数道身影刚从窗口探出就中弹跌落,被横在街中的鱼线切成了两半。其中一人正好压在用尸体伪装过的陷阱上方,地.雷轰然爆开,火光与弹片顿时将那些尸体残骸吞噬殆尽。
地面在爆炸中卷起大片尘土,砖瓦碎石和玻璃残渣扑簌簌地从临街的建筑上掉落。烟尘尚未散去,更多的人已经从高处的窗户里翻了出来,这些人拿着血迹斑斑的长刀、棍子和锤子,脸上透着病态的兴奋与疯狂。
“没有枪吗……”
意识到无法从这些人手里补充弹药后,祁澜放下枪,从西服内的战术腰带里抽出了两把格斗.长刀。他将摩托打横放在原地,双手持刀迎了上去。
锋锐的刀刃从脖颈切入,瞬间就收割了最前面两人的性命。长刀一斩即收,两具尸体随着那股劲力朝两边侧飞而出,撞向了蜂拥而至的感染者,眨眼间就被数把刀捅成了筛子。
祁澜身边很快堆满了感染者的尸体,大概三分钟后,最后一人也失去了呼吸。他正将刀收回,心底忽地一动,头都没抬,右手迅速抽出腰带上的手.枪,朝着某个方向扣动扳机。
百米外的高楼上,玻璃乍然破裂,一颗子弹直直穿透了伏击者的头颅。
他走回摩托车边,拧动油门,加速驶出了长街。
通过近距离交战,祁澜能感受到,这些人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要比南区的普通感染者强上许多。根据戴森一行人的调查结果,同类相杀会让感染者的能力得到一定提升,这些现在还能存活于东区的感染者,恐怕手上都有过不少人命。
想到这里,他的心底忽然升起一种怪异的不安感,好像哪里存在问题,一时却想不出来。
长街外的街心花园里堆满了焦黑的死尸,好像是被人集中残杀后又纵火焚烧过,随风飘散出一种难闻的味道。
往高处望去,林立的楼宇之中,一座尖顶钟塔赫然在目。这座钟塔位于市政厅附近,从祁澜进入东区的街道起,一直朝钟塔方向移动,就会来到整个东区的中央区域。
届时,以城郊的另一座建筑物作为参照,他就能找到通往第三号监狱的路。
祁澜知道凭自己当前的状态是不太可能记住全部行动路线的,所以只记了地图上最高的几座标志性建筑,以便随时进行调整,确保自己没有偏离目标太远。
但此刻,他刚确认完方位,正要拐进西侧上行的高架桥时,就听见摩托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五辆重型机车从街心花园东侧和南侧的街道中冲出,径直追了过来,每辆车上的人手里都拿着枪。
将车速拉到最大,祁澜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冲上了桥面。他用余光注意着后视镜里的一举一动,蓦地俯身贴向车头,数枚子弹就从头顶呼啸而过。
路面持续抬升,两侧护栏都被失控的车辆撞碎,桥体离地面越来越远。在这种满是尸体残骸与废弃车辆的道路上,那几辆重型机车的性能明显好过祁澜临时找来的摩托,路面还未升至最高点,最近的一辆已经快咬到他的车尾。
大脑迅速估计着形势,祁澜反身就是一记肘击撞向车后的骑手。
那人毫无防备,下颌几乎被砸碎,举枪的手一歪,子弹擦着祁澜的西服掠过,射入了路边的废弃护栏。
两人交手间,另一名骑手已然赶到。枪声在耳边响起,祁澜只来得及做出侧身的动作避开要害,腰部和腹部同时传来一阵钝痛。
“这防弹衣穿得值……”
脑海中掠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祁澜猛地将车头一转,车身瞬间向左.倾斜,擦着停靠在高架桥边缘的一辆轿车加速驶去。在他侧面刚开完枪的骑手还来不及反应,车身就被急转的摩托别开,立时失去平衡,连人带车翻出了护栏。
解决完一名骑手,祁澜甚至还没喘口气,就发现有子弹从更高处倾泻而下。
地面掀起大片尘灰,他借助路边的车辆残骸在飞射的子弹间左躲右闪,防弹衣不断响起被击中的闷声。这辆摩托的潜能简直发挥到了极致,轮胎都被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与此同时,至少有两辆机车在弹雨里坠落或爆炸。呼啸而过的风里残存着癫狂的笑声,开枪的似乎是处于高架桥附近大楼当中的感染者。
这些疯子压根不在乎桥上的几人谁死谁活。对他们来说,那几辆车就是移动枪靶,仅仅是能够随意掌控他人生死这一点就足够他们兴奋的了。
高架桥底的街道遍布陷阱,桥上的路面竟是同样的危机四伏。
祁澜控制着车辆在错综复杂的道路上飞驰,很快就和那几栋大楼拉开了距离,从高处袭来的子弹却丝毫不见少,摩托声音太大,周围楼内的感染者似乎都被惊动了。
桥面太高,毫无遮挡,祁澜从两辆废弃轿车间穿过,车身擦着半截将碎未碎的护栏从主路驶出,进入了螺旋往下的环形匝道。
头顶的天空逐渐变为灰白的桥底,这处匝道正位于数条空中立交的汇聚中心,祁澜刚从遍布事故车辆的换道区域驶出,就听见密集的摩托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余光里,他的后方、侧面,乃至所有靠近的立交区域,全都有摩托和机车紧追过来。陷入疯狂的感染者们吹着口哨、欢呼着,拎起手里的重机.枪就往他的方向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