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队女儿，伍玲玲。”她提醒道，“就是之前咱们队牺牲了的那个伍玲玲。”

“啊？！”他很明显不知道这回事，“等一下，伍队有女儿，这么大个女儿……那、那他是不是还有老婆？难道我们不需要联系家属吗？还是说他老婆也已经去世了？”

高亚楠很明显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转头看向一旁的曲弦。

“额，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曲队有点尴尬的开口，“伍队早年呢……听说是未婚先孕的，他又是公职人员么，不太好上户口，所以名义上就登记为收养了。至于孩子母亲……没听人提过。”

高亚楠睁大眼睛：“还有这回事？”

曲弦点点头：“以前的事了，谁又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呢，我也不好评判。但我记得，咱们国家收养要求四十年年龄差的法规是92年落地的，那小孩刚好是91年生人，所以错过去了，不然还真收养不了——这事我记得特清楚，伍队吃饭的时候跟我们提过。”

高法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我说玲玲怎么从来没提过找亲生父母的事情……我还真以为她是孤儿呢。”

“等一下，”小汪把话题拉回正轨，“虽然我对伍队本人没什么印象，但我记得他失踪这件事，当时好像闹得还不小。”

高亚楠接话：“这事我清楚，当时甚至为此成立了专案组，甚至队里还全面筛查过一段时间，我们几乎都被询问过，关队还参与了专案组——那应该是他参与的为数不多的悬案吧。”

曲队长终于插上话：“我下午专门调了资料，详细看了一遍当时专案组的报告——这也是我一定要亲自来长丰问你们的原因。”

“怎么讲？”

“根据书面记载，伍志民最后一次出现是在2010年11月16号的下午，那天是周二，他下班回家后呆了大约两个小时，随后在晚上九点半又出门了。小区门口的路面监控拍到了他的身影，随后这个人就人间蒸发了。”

“根据伍玲玲当时的口供，伍志民回家后做了饭，随后接到一个电话，电话内容不详，持续了半分钟左右，紧接着他就说自己有事出门了。当时专案组查到了那个电话号码，是个未实名的号，查不到主人，他们当时推测电话里可能有人约了他出门。”

“伍志民出门时只携带了自己的外套，既没有携带单位发放的警务通，也没有携带自己的私人诺基亚，只带了钥匙和钱包——不过这些私人物品我们并没有在现场发现，不排除被海水冲走的可能性。”

高亚楠听出点门道：“所以他出门的时候没携带任何通讯设备？就算不带手机，警务通也不带？”

曲弦点头：“根据伍玲玲的口供，和后来警方在他们家的勘查来判断，是的。也正是因为这点，联系不上父亲的伍玲玲以为他可能是临时有什么任务出门了，所以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伍志民没回过家，也没太放在心上。但是17号中午，他的单位同事——也就是当时的长丰支队——也一直联系不到本人，才发现不对劲，并快速立案侦查。”

小汪挠了挠头：“所以当时这个案子就不了了之了吗？”

“没办法。那个时候监控覆盖没现在这么全面，不过当时专案组也推断，伍志民有可能是在刻意避开监控的，所以对于他的去向我们无从得知。”

高法医也想起一些往事：“关队当时说过，这个案子的关键在于伍志民失踪前一段时间是否存在异常，因为几乎已经用过了当时能用所有技术手段，没找到任何异常点，所以失踪不到一天的时候。关队就提出过要按照刑案处理，但当时专案组、尤其是伍玲玲不认同被侵害的可能。”

曲弦接话：“没错，这点在卷宗中有提到，而且我注意到，在众多口供中，只有关宏峰和刘长永曾表示过，伍志民在失踪前一段时间可能存在异常状态，但就算是伍玲玲也表示并没注意到这点。”

小汪好奇地问：“那卷宗里也有没有写，这个所谓的异常状态是什么？”

曲队长仔细回忆了一下上面的描述：“有趣的是，两人的关注点都不同。关队认为伍队在失踪前一段时间有过精神紧绷的情况，且存在轻微焦虑症状，但他不认为这是过度加班导致的疲惫状态。但当时专案组问了你们队的很多人，大多数都没表示发现过这一点，而且专案组也没找到任何特别信息，是可以引起关队所描述的这种状态的，也就是说，当时的伍志民——至少是在大家表面上看到的伍队，他的生活和工作一切正常。”

高亚楠也有点好奇：“那刘队呢？刘队当时怎么说的？”

“口供上写，老刘认为当时的伍志民存在‘父女关系问题’。”

“啊？”小汪叉起腰，“这怎么说？”

曲弦解释道：“按照他的意思，他认为伍志民和伍玲玲的关系当时不太好。不过这点大家观察不到也正常，那会伍玲玲还在读大四，不怎么往支队来。”

“他的关注点一向比较独特嘛。”高法医轻笑了一声，“不过，关于这个父女问题，伍玲玲本人是怎么说的？”

“专案组的调查写过显示，伍玲玲否认了这一点，并表示他们的日常生活没有任何异常，二人短期内也没有发生过任何冲突。”

小汪歪着头想了一会，忽然开口：“哎但是，这种问题是不是也没办法查证啊？”

曲队神秘的笑了笑，继续描述卷宗里的内容：“关于这个问题，当年你们关队也调查过。不过有趣的是，他曾私下里找过一次伍玲玲，具体谈话内容我们无从得知，但从那以后，他认同了刘长永的观点，并认为伍玲玲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