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间线上看,在安廷因为弄丢报废枪支被开除以后,李山还服役了将近三年的时间,三年后,他因为打架斗殴,严重违纪等问题被从警队开除。根据军区的档案,和我们查到的报废枪支记录来看,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些枪支就是在李山服役的这三年里走私出去的,而他和安廷的合作也在这个过程中一步步完善——杨春霞也是在这个时间内和他们接触上的。”
“被开除后,李三改名为李山,同年他在津港注册成立了一家快递公司,名为银嘉快运。”
赵馨诚听明白了:“这不就那个什么薛嘉福那个公司吗?”
“对。从注册信息上看,这家公司的老板其实是李山,薛嘉福可能只是他雇来的‘表面老板’。”
林嘉茵若有所思的说:“照这么说,其实我们之前的猜测很可能没错,这个李老板就是银山本人。”
赵队长跟着点了点头。
仇晓强想起什么:“赵队,薛嘉福是不是还关在你们那,有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吗?”
提到这事,赵馨诚一撇嘴:“别提了,屁都他妈不放,比杨辛还难搞——这人好歹还编一套说辞出来糊弄糊弄,姓薛的每天俩眼一睁就是警察同志救命啊有人要杀我,除此以外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虽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是被赵馨诚这么一吐槽,林嘉茵还是笑出了声。
她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那么从现在来看,这批枪的来源我们已经搞清楚了。宏安码头的时候,他们伙同霞姐,试图一次性把这批在内地不好出手的枪支全部偷渡出去,但被警方提前掌握了消息,所以被起获了。”
赵队长也回神:“不过我听你的说辞……这批枪还是不全?”
“是的。目前来看,那批枪的一大半就是当初金山试图贩卖给欣怡的那部分,而剩下的一小部分分成了两半,一半是我们今天在青山区起获的、被孟潇等人炸毁的这部分,另一半目前依然下落不明。”
仇晓强接着她的话说下去:“所以我们现在的问题在于,这批枪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分裂情况。”
几人陷入沉思,见没人说话,赵馨诚大胆开口:“会不会是这批枪被起获到市局以后,再次以报废枪支的名义分批次走私的时候,被某个知情人偷偷私藏了?”
“什么样的知情人呢?”林嘉茵没有否认他的猜想,“这种活动肯定是非常私密的,如果我是那个走私的人,我一定会在这样的事情上小心又小心,更何况当时宏安码头刚经历过一次泄密,我不认为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会再次出现泄密情况。”
仇晓强听出她的猜测:“所以你怀疑,可能是这群犯罪分子的内部出现了分化?”
“分化也好,私藏也好,我不认为这时候出现了新的知情人。”
几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表示同意她的猜想。
“宏安码头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清楚,我们现在先把这件事放一旁。”仇晓强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把大家的视线带回到人物图上,“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市局内一定存在这样一位能给这批枪一路‘开绿灯’的人,而这个代号叫‘银山’的人物,或许就是我们目前了解到的,最接近这个核心人物的角色。”
纸张的中心出现了一个问号,被着重圈了起来。
赵馨诚一拍大腿:“要是这个李山就是所谓的银山,咱直接抓起来审呗——”
仇晓强摇头:“这些只是猜测,抓人,我们有证据吗?以什么理由?”
“问题是现在这些事是弄明白了,但我们的查案方向堵死了啊。”赵队长站起身,“你们看吧,金山死了,安廷死了,霞姐死了,一个杨辛一个薛嘉福,都在我们手里但是死活不开口,现在的突破口只能是这个李山了——总不能是孟潇吧?”
说到这,他两手一摊:“就算我们真能活捉这个疯子,谁能保证审讯她肯定会开口?反正我不相信她会配合我们办案。”
两人一脸愁容的看着这一页的人物,一旁的林嘉茵却没有这么悲观的表情。她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忽然歪着脑袋开口:“你们不觉得差了点什么吗?”
两人回头看她:“什么?”
“叶方舟啊?”她发问,“虽然记录上看,叶方舟当初的确是因为弄丢枪支被刘长永开除的,但你们真的相信他有这么简单吗?”
“他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小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