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叶方舟这个名字,赵馨诚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
“对了,叶方舟和安廷是不是认识?”
林嘉茵眨眨眼:“对。”
“我……我想起个事,”他面露难色,“安廷这个人第一次进入咱们警方视野,难道不是因为213的案子吗?他给那个案子做目击证人,指认关宏宇当晚出现过,这事儿……和咱们的案子有关系吗?”
几人又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我觉得……应该……大概……没什么关系吧。”林嘉茵脑子不够转了,“不过我觉得你的思路没错,问题应该在叶方舟身上,不在安廷身上——或许给213做人证是叶方舟指使他去做的?”
仇晓强也想不通:“可是吴征和咱们的案子没有任何关系啊……至少目前没发现任何关联,难道还有疏漏?”
赵队长动了动他智慧的大脑:“会不会真是巧合?安廷那天真是在现场无意间看到的关宏宇?”
林嘉茵有点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安廷一开始留给警队的资料是假身份,摆明了是知道自己做的是假证——就算是真的,为什么要专门留假身份?他只是一个目击证人,为什么怕警察找到他?”
赵馨诚认真的想了两秒:“有道理。”
投影上,仇晓强的笔尖犹豫了一会,在纸张最边缘靠近叶方舟和安廷的位置写下了吴征的名字,随后又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他意有所指的说:“不论如何,吴征的问题咱们暂时不用管,也不归咱们管。目前来看,最大的问题其实是这个市局里的钉子,查不出他是谁,我们铲除再多犯罪分子都是治标不治本。”
林嘉茵忽然补了一句:“还有孟潇。”
“什么?”
“孟潇也很重要,你们不觉得吗?”她看向两人,“你们不觉得她很奇怪吗?”
赵馨诚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林嘉茵开始回忆最近发生的事情:“我们来顺一下孟潇的动线:从她来津港开始,应该就已经和那个他们在市局里安插的人有所联系,所以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我和乔森。那时候我就怀疑过这件事,虽然当时以乔森的状况,我们很难做到完全隐藏行踪,但我如果真的是有人用跟踪这类手段,我不可能发现不了,所以我当时怀疑,只可能是有人通过监控筛查或者其他警方才能掌握的手段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她带了几个帮手来找我,想拷问我是否知道那批枪的下落,过程中误杀了乔森并栽赃到我头上——当时我以为这就是她的目的,至少她自己也是这么说的,但我不认为这是她的真实目的。”
赵队长又跟不上了:“为什么这么说?”
“我后来去找过薛嘉福,我和他说了那批枪的事,要找银山,我的本意是想通过这件事试探他们是否也知道这批枪的下落,但很显然银山等人对此一无所知,包括薛嘉福。但是你看医院那天的事,孟潇去找薛嘉福追问我的下落,我不知道她是真的想杀我,还是想通过我寻找那批枪,但如果仅仅是这样一件小事,用得着闹出那么大动静吗?”
赵馨诚这次听明白一些了:“你是说关队长?”
“没错。现在来看,孟潇对关队的谋杀是有预谋的,而且一定是做了周密的计划,从医院那天的情况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之间配合的缜密程度可以用完美来形容,这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的事——或许我可以这么理解,孟潇来津港之前可能就已经做好了要谋杀关队的准备,甚至这些准备要比追杀我更早。”
“那么,在这样的前提下,在医院那天的情况下,你觉得以孟潇的手段,失手的概率有多大?”
这个问题林嘉茵之前问过,如今再问一次,赵馨诚才有点回过味来。
作为知情人之一,听了半天的仇晓强此时终于开口:“有没有可能,孟潇并没有打算杀死关宏峰?”
林嘉茵摇头:“如果是这样,何必多此一举把他带走?”
她顿了顿,给二人留下几秒思考的时间,才继续说自己的猜测:“我不认为孟潇真的想杀关队,也不认为孟潇会出于什么原因对他手下留情,我在想,孟潇或许根本不在乎。”
“什么?”
“孟潇不在乎关队是不是真的会死,有没有可能活下来,或许有人想让她去做这件事,她照做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做了,至于成不成功她并不在乎,就是这样。”林嘉茵大胆假设,“她选的地方也很讲究。化工厂。赵队,我不认为那是个巧合。”
赵馨诚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炸化工厂才是她的目的?”
“或许这两件事都是她要做的,索性放到一起了——别忘了,医院那天还死了一个金山,金山死的那么干脆,说明孟潇不是那种需要忌惮杀人后会不会查到自己身上的人。”
林嘉茵继续回忆:“你看再往后,她在我们之前来到了青山区,杀害了守林员。经过核实,守林员确实是个无辜的局外人,但是我想,或许孟潇当时从金山口中逼问了那批枪的下落。金山或许没和她说那么详细,也有可能金山自己也并不知道那么详细,所以她没有在我们之前发现那个地窖和枪支。”
“在此之前,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孟潇就是为了给之前的事算账,并且为了找回剩余的枪支来到津港的——但她把那批枪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