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那一刻，他们之前的全部猜想在一夜之间清零——孟潇压根就不在乎这一批所谓的枪支，甚至更不在乎什么金山，什么孟仲谋。

孟潇的目的绝不是这些。

赵馨诚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说，觉得孟潇和杨辛像是故意引导我们去调查这批枪，或者当年宏安码头的事情。有没有可能……就像之前金山的案子一样，孟潇通过这种近乎‘壮士断腕’的做法，想把一切事情推给什么人，比如杨辛？”

“还是那句话，那她没必要做这么多。”林嘉茵否认，“她没必要杀关队，没必要炸化工厂。如果真是这样，他杀了金山，把枪库一炸，然后让杨辛来顶罪就好了。”

“最重要的，她没必要把自己暴露出来——她带了三个人来，何必要自己露面？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这么众矢之的的位置？”

仇晓强想了想：“她带来的那几个东南亚人，还有这个杨辛，很显然都是要舍弃掉的棋子。”

“没错。”林嘉茵认可，“我害怕的就是这个，舍弃了这么多棋子，做了这么多事，孟潇是否还有别的图谋？如果有，她接下来还会做什么？上一次是试图谋杀关队，这次是爆炸，下次呢？”

“况且，她把自己暴露的这么明显，弄这么阵仗，搞的整个津港都封城了，难道她就没考虑过自己怎么离开吗？难道她也准备和自己的那些棋子一样，没打算活着离开吗？如果真是这样，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孟潇这样的角色可以不顾性命？如果她没打算死……那她又会用什么样的方法确保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很显然，没人有答案。

几人再次陷入沉思。

“嗡——”

赵馨诚的手机忽然响起，他顺手拿过，发现是一个十分熟悉的号码打了进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门离开。

走廊里依然很冷清，赵队长没什么顾及的接起电话。

“喂？彬？”

听筒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打扰吗？”

“没有，现在不忙。”赵馨诚面不改色地给自己放了个小假，“有事？”

“出于一些原因，我想问你几个关于一个案子的问题——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回答，可以直接拒绝我。”

这话听着怪严肃的，赵队长单手叉腰：“你问。”

韩彬开口：“三年前，宏安码头的案子，你了解吗？”

赵馨诚一愣，心想这问题问得还真是时候，我这正琢磨呢。

“这你还用问，我当然了解啊。”

“我不是问这个案件的细节，我想问有关这个案件的后续问题。”

“后续？”赵队长听得云里雾里，“哎呀你别跟我兜圈子了，直接说。”

韩彬斟酌了一下用词：“当时这件事发生以后，你们市局是否派出过心理专家，给当时的涉案警员做心理评估？”

这个问题似乎不涉及什么保密问题，甚至它的答案显而易见，因为涉及这种重大情节的案件，事后是一定要有这个流程的。赵馨诚当这是个铺垫，应了一声，等他继续往后问。

“我想知道，当时的心理评估结果是什么。”

“这……”赵馨诚有点为难，“不是我不告诉你，当年我没参与过这个案子，所以我不可能知道专家评估结果。”

韩彬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那你还有印象吗？比如说周队长和关队长事后的安置方式？”

赵馨诚听出他在问什么了。

鬼使神差的，他忽然也意识到对面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或许他口中的那个涉事人员现在就在他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