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言榭认真思考,忽地两眼微睁,故意说:“将军!”
路辞桑警惕地盯着他,立刻抵死不从地后撤一步,“我忽然觉得虚拟影像的方法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言榭笑着拉住他,“我来,我的身高假扮她还算凑合些。”
若是铁链男忽然见到那个女学生,化身成一个近一米九的身材回来,这没做坏事也很难没有反应吧?
言榭打开美颜功能,这才发现开通自由捏脸换装效果是要收费的,艰难地数清赞费后长长的一串零,他揪心地叹了口气,忍痛按下开启按钮,“希望我们的判断没错。”
否则这相当于倾家荡产的举动,完全算是打水漂了。
功能开启后,他开始挑选女学生那同款的编发,她的编发温柔而精致,用一支木杈随意地固定住,很能给人留下记忆点。
可言榭从头快速翻到尾,也没能找到相同的发型,“没有。只能手动捏出来了,可是……”
他第一次用这个软件,根本不熟练,不说捏这些本就需要很长时间慢慢调整,铁链男抽烟花费的时间也不会很长,或许很快就会出来,他们耽搁不了太久。
“直接换初始长发吧,我帮你编。”
“好。”言榭没什么异议。
二人走到无人的角落后,言榭立刻点击初始长发,几秒后加载完毕,他头上便忽地变出顺滑的长发来。
直播系统自带的美颜功能比虚拟影像高级得多,为了方便大家使用,并在各个场合都不露馅地轻松驾驭。这种影像是可以手动触碰调整的,相当于精密复杂的虚拟屏幕,无论是风情万种地撩发,还是耍酷地抡刘海,都不会穿模。
路辞桑将言榭递过来的木杈捏在手里,垂眸看着背对着他的小虫子。
此时,言榭的发丝垂在腰背处,比他在天宫时还短很多。
在天宫,这处领地都是由莲左负责打理的,他对自家大人的外在形象非常在意,会认真将每一根头发的位置准确安放,让它们完全不显累赘。不管鲸降神君出去闯什么祸,把大家都气得牙痒痒,也只能看到他仙气飘飘地,甩着精美绝伦的发髻潇洒离开。
“需要找照清晰的图片来参考吗?”言榭问:“或者找个教程?”
“不用。”路辞桑轻声说着,将那虚拟头发划分区域地开始交叉扭转,电子头发没有炸毛的风险,一番操作后,他执着木杈从发髻处慢慢插入,便完美地固定住整个发型。
“将军好厉害。”言榭召唤出后背摄像头,惊叹说:“一模一样。这么复杂的编法,将军也会?”
难道观天阁的压榨员工规则里还要求学这个?
“是和你的小仙童学的,有段时间他很喜欢帮你梳这个发型……”
话音刚落,言榭眯了眯眼。
意识到说错了话,路辞桑连忙找补说:“不是……咳,他……”
就在这时,锁链男在的那处传来较大的说话声,他正在不耐烦地打电话,“知道了!我等会就回去!”
没心思再在小矛盾上纠结,言榭给自己脸部加了个滤镜,然后又点击普通校服,总算是伪装完毕。
“将军,我看起来怎么样?”
路辞桑的视线从下自上扫过,基本和当时女学生的样子没什么出入,唯独有一点,“……你好像长高了些。”
他是只青壮年的年轻虫子,自然是会长高的。
直播系统中唯独没有伪造身高的功能,言榭没有办法,只能期待锁链男不会发现这处不对。
暗处那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二人立刻按照原有的计划,躲在那人的必经之路上。
兆沉抽完烟,随手将电话暗灭,不悦地骂着脏话往回走,“管这么多干嘛,反正也没人能……啊……”
他凌乱的脚步猛地一停。
前方昏黑,茫茫云雾遮掩下,落下几缕悠悠苍白的日光,将离他几步之遥的鬼影拉得很长,近到几乎就贴在他脚跟上。
寒风不知从何处来,掀动着女生的校服衣摆,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她缓慢地转头想回头看。
面前的一幕像闪电般窜到兆沉心头,如一百斤大锤般击中了他,吓得他手机都没拿稳直直掉在地上。
“啊!!!”
“啊啊啊啊啊啊!”
猜想过锁链男会有反应,但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将言榭都吓得一激灵,险些没站稳。
“是你?!你怎么会还活着?你不是……”
兆沉恐慌地看着言榭的背影,几秒后,满身冷意变成浑浊的汗水滴落,他目光中的惧意皆化为杀意。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我是亲眼看见你跌下去的!不可能,怎么可能还活着。”他下意识左右看看,又回过头,“不,不能让他们知道!”
猝不及防间,兆沉疾步朝她扑过去,举起双手想掐住她的脖子。
就在这时,路辞桑从后面挥起凳子直接打晕了他。
看着扑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人,他又挥手补了一拳。言榭已经恢复了原样,目瞪口呆地问:“你在做什么?将军。”
“试试力的反作用。”
路辞桑随意地答道,反弹回来的伤害触发了他的监管者被动,但是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显示出内容,而是出现了个“错误”的红色框框。
“他身上有权限。”路辞桑说。
社会上一部分人身份尊贵,普通的监管者无权对他使用“全知”技能,必须经过庭审后才能查看信息。
“谁在那边?!”
不远处,有人扬声喊道。
路辞桑站起身,对言榭说:“他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我们先走。”
“让他这样子被人发现没事吗?”言榭低头看了眼四仰八叉躺着的人。
“没关系,如果猜得不错,会有人将事情压下来的。”
二人从另一侧离开,若无其事地回到宴会厅。
很快,有几人冲进那处昏暗的长廊,但没有发出任何骚乱。就像那里没发生什么似的,直到宴会结束,也没有任何故意伤人事件被传出来。
回家的路上,言榭分析说:“他肯定和女学生的死有关系,不然不可能有这样激烈的举动。”
“可惜没有留下证据,没办法证明他的嫌疑,监管庭不会管的。就算发到网上大家也不会信服。”路辞桑有些遗憾说:“刚才没有想到,如果我们有录个音就好了。”
“你说他背后有人,那人会是谁?和收买监管者的会是同一个人吗?会是……慈善家吗?”言榭问。
“不知道,但应该和慈善家脱不开关系。”
或是包庇或是收买或是将全网的话题都引导到其他方向,以及转移事件的重心,要达到这些目的,都离不开资本的支撑。
“这个慈善家不简单,你还记得当初学校的屏蔽器吗?他们的屏蔽器只能屏蔽外网,而慈善家的屏蔽器,却能完全屏蔽信号,连直播系统都彻底无法使用,等同于拥有将人变成失语者的能力。”
路辞桑凝重地说:“在这样的财力支持下,造神计划很可能已经发展到完备阶段。”
“他没有在说慌,他确实有能力代替预言家,成为这个世界新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