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监。”
程皎辞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更白。没应声,但是整个人再一次的僵硬了。
温诀的心要跳出来。用力咬了下嘴唇内侧,尝到血腥味才稳住声音:“医院门口……我说的是真的。是傻,是难看……你看见了。但我不后悔。”
直直看向程皎辞紧绷的侧脸:
“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嫌也行,烦我也行……你可以让我闭嘴,让我滚……但——”她用力吸气,每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我,温诀,就是喜欢你,程皎辞!没药救了!”
车内瞬间死寂。
温诀看到程皎辞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方向盘在她手里仿佛要被她捏碎。侧脸冰封,隔绝一切。 红灯又亮,车停下。红光映亮程皎辞眼底的寒意。
猛地,程皎辞扭过头!还没有开口。
温诀就被吓得肩膀一缩,眼泪再次涌出,但她咬紧下唇,梗着脖子,用力瞪回去。
程皎辞死死盯住她,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线。时间在冰封的对峙里凝固。
看着眼前这个说了一大堆,又看到她害怕,又气鼓鼓的人。
几秒,漫长。
程皎辞终于开口,声音淬着冰的低哑:
“哭够了?说够了?”
温诀喉咙哽住,发不出声,只是重重地点头。眼泪直直滚落。
绿灯亮。
程皎辞“唰”地转回头,猛挂挡,油门狠踩!车咆哮冲出!
就在车冲出的瞬间!
程皎辞的手又伸向储物格!胡乱一翻,“哗啦”作响!
接着,“啪”一声!
一个纸片被重重拍在温诀腿上的纸巾旁!
温诀下意识看去——
是两张叠在一起的、小熊图案的创可贴!
创可贴?温诀脑子空白。没发现自己有新伤……除了手臂那个包着的……还有……
程皎辞冰冷、压抑的声音,追着引擎轰鸣响起:
“手,贴上!”
然后:
“还有——”
“这种蠢话,”她一字一顿,斩钉截铁,“不许再说。”
她说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路面,侧脸僵硬。只有引擎持续轰鸣声。
温诀呆呆低头,还没有反应过来程皎辞刚刚的举动。
腿上,那包被她泪水打湿的小熊纸巾旁,躺着两张熊创可贴。
她慢慢伸出左手,小心地碰了碰无名指内侧——那张刚刚被程皎辞带着怒气给的小熊创可贴。
边缘有点皱,但紧紧裹住了那道小小的、渗血的月牙伤。
创可贴……是给这个?
她看见了?连自己都不在意的这点小伤?
眼泪还在掉。
但温诀的嘴角,一点点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不许再说”?
但她手上的小熊创可贴……
车里俩人都说话。
引擎轰鸣淹没了程皎辞的不平稳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