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身边背书的声音开始有些烦躁。有些问题再来一次她依旧没有学会如何处理，面对高考她还是一样惶恐不安，好像过去的这三年，她顶着十几岁的这个躯体也并没有什么长进。她不禁开始思考重来一次的意义在哪里。

高考前一晚，叶蓁蓁拉着许榕汐到操场的看台上吹风。

“汐汐，你说高考后我们会干什么啊？”叶蓁蓁满脸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不知道，但你肯定会谈恋爱！”

听到许榕汐这么说，叶蓁蓁也没有不好意思，反倒说：“高考都结束了，肯定要抓紧时间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啊。我一直都想问了，你身边有那么多人，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真无法想象你会和什么样的人谈恋爱。”

“我嘛，”许榕汐想了想说，“我喜欢的很简单啊，我希望他正直、善良、强壮，有车有房，但是没爹没妈。”

“啊？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我真的不太会应对复杂的家庭关系，所以希望我喜欢的这个人不需要我去处理这些关系。”

叶蓁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听起来挺奇葩的，但说不定之后就会遇见了！”

许榕汐笑笑：“但愿吧。”

两人的谈话刚好被也来操场的沈尧书听到，但他躲在看台的一角，没有出声。

高考那两天，许榕汐是一个人奔赴二中的考场参加考试的。其他人因为都是理科，所以留在一中的考场。

考完最后一门时，许榕汐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江明明。两人的小说在高三末期就停更了，一见面江明明迫不及待地分享了自己新的写作思路，准备在上大学前大干一场。

许榕汐开始还担心他会在高考结束后就说不干了，没想到江明明的写作热情还是挺高的。

许榕汐随即给他们列了个计划排期，把什么时候开新文、什么时候更旧文都规划好，也给两人留出了填报志愿的时间。

江明明问她：“你要到哪里上大学？”

“没想好，”许榕汐如实说道，“等成绩出来再看呗。”

“那你要不要……”

“不要！”许榕汐猜到江明明要问什么，赶紧打断了他，“不管你想问什么都不要问，我也给不了你答案，你更不要为了任何人随意就将自己的未来给安排了，一生只有一次的大学生活应当为自己而活，不要去考虑任何人。”

江明明笑笑：“你就那么不想跟我在一起吗？高考都结束了，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了，我承受得住。”

“我也没说过要跟你在一起吧？”

“嗯，是没说过，但你也从来没说过拒绝我的原因。”

许榕汐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她好像只说过不喜欢，却没说过为什么不喜欢，可能是这样的原因，才让江明明还一直抱有希望。

“其实我这个人就是很别扭，喜欢看感觉，不喜欢也是，咱俩好像就碰不出那样的火花。其实你挺好的，但我真的对你没感觉。”

江明明听完也不生气，只是问：“那你遇见能碰出火花的人了吗？”

许榕汐瞬间想到了沈尧书，但随即她又赶紧把这个名字从大脑里清空，她咽了咽口水才心虚地说：“没有。”

江明明反倒坦然：“哈哈，那我还不算输得太彻底。”

许榕汐回答：“这件事本就没有输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