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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皇宫夜宴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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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尧还是从墨景枫的口中才得知,这大殿之上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可恨左司这货非得拖着他留下来处理一些公务,这才错过了方才那精彩的一幕。

依着墨景枫这样淡然洒脱的性子,他对旁的人和事物皆都如风过耳,更别说对哪家姑娘有过特别的评价。

唯有方才一幕居然能够让他当着自己的面对秦南歌夸上一句从容不迫,处变不惊;轻轻松松就摆脱了于她万般不利的境地,如此机智聪慧的女子,当真与众不同。

秦南歌的与众不同他自然知晓,只是方才情景,他怎么就错过了?公务总是做不完的嘛,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墨景尧悔地肠子都青了,都怪左司,这么点小事自己都没有主张的吗?!白白做了司城骑统领这么多年,回去看他怎么给他加操!

左司万万没想到,就连敬业都是错。

墨文武这才做了短短不到一年的郡王,这么快就被打回了原形,料想当时,他的脸色一定是相当的精彩,可惜,没能亲眼见到他当时的怂样。

而在旁全程观看完这一系列操作的景阳郡主墨西枝,简直就把秦南歌当成自己女神了。不止逆风翻盘不说,还把墨文武那个臭小子给整了一顿,接来下一段时间,他还不得夹着尾巴安安静静地做人。

自打太后请旨将他封为了郡王,他可没少在她的世子哥哥面前耀武扬威,她恨不得拿个棒槌一棍子锤死他完事儿,省得一天天在皇城里横行霸道,惹人厌烦!

想到这里,墨西枝亲自给秦南歌倒了茶,“南歌姐姐,说了这许多话,你也累了,赶紧喝口热茶润润嗓子。”

秦南歌接过茶盏,浅饮了一口,道,“倒也没那么累,总比不得方才广宣王世子吼的那么一嗓子。”

一想到郡王爵位没了,墨文武什么礼仪都顾不上了,在大殿之上又哭又嚎地分外难看,但却让墨西枝觉得格外解气。

他是亲王嫡子,府中本没有其他兄弟,这世袭的亲王爵位顺理成章由他继承,但广宣王尚还健全,等他撒手西归还是没影的事,太后明知道墨文武行事不着调还总跟司城骑过不去,太后怕他在墨景尧手底下吃亏,便执意让皇上先封了他的郡王爵位,待到来日,再承亲王爵位。

这样一来,墨景尧就算看他不顺眼,也不能随意处置他。这一年,他在京城的日子过得可谓是不能再好了,如今一朝打回原形,今日出了这宫门,他可不就成了滚烫的笑话。

“南歌姐姐你可真厉害,她们这么算计你,你都能一一化解,我可是第一次见到太后那般颜色,还没吃几口就沉着脸借故离席了,你就不怕日后她找机会为难你?”墨西枝一脸钦佩地看着秦南歌,同时也不免有些为她担心。

墨文武是昭慈太后的心头肉,如今他被皇上这般重罚,恐怕日后,昭慈太后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怕,不过怕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越是怕,她们就越敢欺负你。泥人尚有三分土气,更何况她们今日想毁的是我的名节。”

秦南歌虽不如古人这般墨守成规,但名节一事,坏了,便会带来诸多麻烦,她不喜欢麻烦,也更不喜欢被人算计。

打从她路过序微宫的时候便觉得奇怪,更别说刘成这个老太监带她特意绕道走,她不拆穿不是傻,而是想看看他们的目的究竟为何。

直到逢霜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不能明着对她动粗,在宫里把事情闹大了,谁都不好看,毕竟还得顾上几分萧家的颜面。

可若动动嘴皮子,传两句话便能让她进了郡王府的门,这笔买卖,怎么着都是划算的。这事儿若是落在秦婉画的身上,说不定就成了。只可惜,秦南歌不是橡皮泥,任人搓圆揉扁,他们的目的,自然是要落空的。

她今日之所以能够将墨文武顺利拉下马,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早有防备。墨西枝今日会迟到,就是因为要让人回去取披风,自然,就不好与秦南歌一同进出,免得让人提前察觉。

至于墨文武的那件白裘,虽然可惜,但秦南歌还是拜托墨西枝差人拿去烧了。要死,也得死无对证才行嘛。

而今日之事能够顺由她意发展下去,依仗的,不过就是昭仁帝的态度罢了。

自打凤佩交到她的手里,她便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她想躲便能躲得掉的。

昭仁帝这个皇帝做了三十余载,太后在盘算什么,他心里又怎会没点数?

秦南歌迟早是要嫁进皇室的,只是在局势还未明朗之前,昭仁帝不会轻易下旨,至于是嫁给哪个儿子,目前来讲,还很难说。昭慈太后却想让她嫁进广宣王府,这是后宫日子过地太安逸了,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宜嫔本就是太后塞进后宫的,昭仁帝本就不喜,看在生母的面上,他也不好随意冷落,如今正好给了他一个由头发落,他又怎会细查这事儿。况且,他也不想细查这事儿。

就算秦南歌今日诬陷和墨文武私会的是宜嫔,恐怕昭仁帝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分分钟让人拖下去浸猪笼都有可能。

方才那一幕,似乎只是宴会上的一段小小插曲,昭仁帝面色如常地和众位使臣寒暄着,就好像太后和广宣王父子从未出现过一样。宴会正常进行,谁也不提方才的事。

阿那娲看准时机,对着座上的昭仁帝道,“皇上,今乃盛宴最后一日,本公主特意准备了一支琴曲,作为献礼以表对于贵国的祝贺。”

昭仁帝舒展眉目,侧过头来看向她,道,“二公主才貌双全,既有如此诚意,朕又岂会拒绝,想必在场众位也都很想见识一下公主的琴艺。朕记得,早先有一张‘山鸣琴’是前朝制琴大师冯佩先生的遗作,可还在库房?”

昭仁帝看向一旁的李公公,李公公连忙上前回话,“回禀皇上,此琴仍在,奴才这就让人将它取来。”

待到山鸣琴出场,一切准备就绪,阿那娲坐于琴台之上,周身四名舞姬环绕,抬手间,清脆悦耳的琴声从指尖流出,舞姬们跟随着琴声翩然舞动。

前日里,秦远香跳舞侥幸赢了阿那娲一筹,倒是让人忘了宛夜国的二公主素来就有才貌双全之名,此番得见,足以证实世人所言非虚。

秦远香或许在舞蹈方面颇有造诣,可若论起弹琴,怕是还抵不上半个阿那娲。秦南歌不得不承认,哪怕没有这张山鸣琴,阿那娲也不会弹得差到哪里去。

这首《春赋律》据说是阿那娲自己所作,描述的是宛夜国的春日美景。曲调时而绵软,时而欢快,倒确实有那么点意思。

她本就长得娇俏动人,四名舞姬姿色也不差,这番表演,一时间看呆了在场众人。就连二皇子墨景修也一直端着酒杯迟迟未饮,唯有......唯有墨景尧这厮居然在桌前撑着额头打瞌睡。

秦南歌弯了弯嘴角,感到一丝好笑。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打量他,墨景尧前一秒还闭着的双眸忽然间就睁开了,秦南歌的视线还未来得及收回,就和墨景尧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只见那人眼神清亮如斯,哪里还有方才的睡意。

看清楚了视线的主人,墨景尧的心中兴起了一丝戏谑之心,只见他似笑非笑地朝秦南歌挑了挑眉。

小爷的睡姿可还好看?

......这个登徒子。

一曲落幕,阿那娲毫不意外地收获了在场众人的诸多赞美,昭仁帝将国库里最大的一颗夜明珠赏给了她。

阿那娲原本以为,昭仁帝会将山鸣琴送给她,却没想到只是赏了她一颗珠子,掩去心中失落,她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鸡蛋般的大小,珠体圆润,色泽饱满,还能从盒中隐约透露出些光亮来,光那么瞧上一眼,就知,此珠稀有,并不多见。

如此,倒也觉得没那么郁闷了。

她轻轻合上盖子,笑意盈盈地屈膝谢礼。

待她落座后将装着夜明珠的盒子交托给自己的侍女保管时,突然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那不是方才上场伴舞的舞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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