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当地时间上午七点，天色未明，街道两旁的路灯还没熄灭。
一栋老式古堡建筑三楼灯光明晃晃地亮着，透过窗户隐约能见到里边翻锅颠勺的人影。
“哥！牛排还吃不吃?”一黑皮帅哥正系着粉色小猫围裙在菜板上切洋葱丁。
“滚蛋，别吵我。”龙湛闻声皱眉，扰了他看电视的兴致。
“挂面？或者我弄一点鸡蛋饼？”路忱脸上光彩依旧，面对客厅那人的冷漠回应他没有丝毫的怒意。
“不吃，你吃好了滚去上课，今天没空送你。”龙湛懒懒地摁着遥控器换台。
路忱倒是不太在意有没有人送他，只是今天他哥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着实让他觉得可爱。
“哥，你还是得多睡会儿。”路忱揶揄道，“今天起床气比平时大了不少。”
“滚蛋，你起床乒乒乓乓吵个不停，我怎么睡？我就不该让你住我这儿。”龙湛不愿意承认他其实睡不着，他就是想陪他，早上见不了就得等到下午六七点了。
他脸皮薄。
“那是在收拾残局嘛，我下次注意，下次注意。”路忱将牛排放下锅煎，油脂滋啦响个不停，他熟练地进行翻面，撒盐......
龙湛转头看向厨房，男人打趣声儿隔着门传出来，他听见了，里面人说“昨晚你可说了，你最爱我了......”
“我去你的，昨晚那是喝醉了不清醒！你还不如咖啡。”龙湛想着夜里那些荒唐事，脖颈耳根刷的一下全红了。
路忱用锡纸将牛排包好放入烤箱，然后走出厨房去客厅冰箱里拿了几个鸡蛋，他边走边说：“就那只死肥猫？哪天我把它丢外面饿死算了。”
“你滚它都不能滚。”龙湛朝沙发上的橘猫勾了勾手指，猫咪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伸出舌头轻轻舔龙湛的手指，“这猫哪儿肥了？这是正常体重！”
路忱拿好鸡蛋关了冰箱门，他没管橘猫是肥是瘦这个话题了，他的注意力都在龙湛的手指上面：“死肥猫不准舔我哥的手！”
“阿橘，给他两爪子让他知道什么是尊卑。”龙湛懒懒道。
“哥，不要老对爱你的人说反话，我听一次两次无所谓，听多了我也会伤心的。”路忱转身开玩笑道。
龙湛一听这话来气了，他放下怀里的猫，大声道：“你还伤心上了？你晚上*老子的时候怎么不伤心？我现在屁股还痛着我说什么了？疯崽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的错我的错，哥，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不识好歹，我没有心......”路忱一边摊饼一边回话。
“难不成还是我的错！”龙湛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
幸亏这套公寓隔音，不然楼上楼下的住户非得来门口问他们讨个说法。
“哥，吃点儿呗，现在太早了吃肉腻人，你先把鸡蛋饼吃了回去睡个回笼觉，醒来再去烤箱里拿。”路忱端着鸡蛋薄饼慢慢走出来，他柔声道，“别气了哥，怪我怪我都怪我......”
“不吃了，气饱了。”龙湛起身，瞥了他一眼便准备回屋睡会儿，却不想路忱猛的拉住他的手肘，将人用力往回拽，龙湛径直倒在他的怀里，他用双臂紧紧箍着。
“看吧，不吃没力气，还是得吃。”路忱歪头蹭了蹭他的头顶，像只小狗一样撒娇道，“哥等会儿出门你亲我一下，会亲我的吧？”
龙湛挪了挪步子，估计着自己能站稳了，语气放软应他：“吃吃吃！亲亲亲！”
这话听得路忱心满意足，他松手上的力气，两人慢慢拉开了距离，没成想下一秒，龙湛直接一个肘击打在路忱肋骨上。
“诶诶！”这两声惊呼并不是因为路忱被打疼了，而是因为龙湛一头向旁边摔去，他连忙大步上前想把人拉住，自己也一个没站稳，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把人抱在怀里，当好肉垫。
“磕到哪儿没有?哥，你这身体素质……”路忱干咳一声，恍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尬笑几声。
“我真该上你一回。”龙湛白了他一眼，忍着疼慢慢爬起来，路忱识趣地将人抱回沙发轻轻放好，然后重重在人脸上香了一口。
“上上上！哥，你要能掰得过我，我四仰八叉地躺床上任你上!”
“臭不要脸的疯崽子。”龙湛佯装嫌弃般伸手擦了擦脸。
“但是你是掰不过我的，哥，认命吧，啊。”路忱憋着笑，“主动权啊，一定在我手上啦～”
“快点把饭吃了滚蛋！”龙湛偏头，不想在白天跟他讨论黑夜的相关事宜。
“谨遵夫命！”路忱叉了几块小的煎饼喂给龙湛，自己囫囵咽了几口之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端着空碗急忙往厨房跑。
不过十分钟，他解下围裙走出来，把沙发上的人抱进卧室，叮嘱道：“厨房有小米粥，牛排在烤箱里保着温，等会儿醒了小心点，别烫着。”
龙湛突然很想说话刺刺他：“这么温柔啊，可我是昨天想吃牛排，今天也许就不想吃了……”
路忱心里没什么想法，人就是这样啊，一会儿想吃这个，一会儿想吃那个，他只是不解为什么都大学了课还那么多?！
他请问呢？
“如果等会儿睡醒不想吃了，最起码也要喝点粥养着胃，刚吃那点儿跟没吃一样。”路忱细心给他理好被子，认真道。
说实话，如果有个人能容忍他所有的小脾气，并且把他当心尖宝贝一样呵护着，说心底一点儿触动都没有那是假的。
龙湛拖长音调回了声好，路忱看着他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准备离开，龙湛趁他转身那一瞬间，他故作神秘道：“你忘了一件事。”
“?”路忱满心疑惑，“你先别生气，等我回忆回忆……”
龙湛深深闭上双眼，没好气道：“不亲滚蛋。”
“噢噢噢！亲！亲亲亲！”路忱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弓腰对着人微微发肿的唇瓣轻轻嘬一口，“等我下课嗷。”
“滚，你再不快点地铁全是人。”
“行行行知道啦知道啦知道啦，哥你像婆婆妈一样。”
“你想活腻了是不是?”
“错了错了，哥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嘭——”客厅处大门骤然紧闭，这一方狭小天地一下子安静得有些过分。
龙湛腰酸得睡不着，他一闭眼满脑子自动播放昨夜的战况，不能睡，他盯着天花板发呆，好久好久之后，他打开手机一看，才过去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