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苏月昙以“护送”为由,坚持送缔暮玄回家,美其名曰“补偿错失的相处时光”。
冬夜清寒,万籁俱寂,白日里的喧嚣褪去,细小的感知在静谧中被无限放大。清冷的空气中,一缕若有似无的、带着微苦气息的药草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在缔暮玄鼻尖。
“你好苦……”他下意识地低语。
“嗯?”苏月昙侧目。
“呃……我是说,你身上有股药草的味道。”缔暮玄解释。
“哦,那个啊,”苏月昙不甚在意地笑笑,“是调理身体的中药,老毛病了。”
缔暮玄刚想说什么,苏月昙却忽然凑近,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触到他的颈侧,像在确认什么般轻轻嗅了一下。“你倒是……”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发现秘密的促狭,“有一股很好闻的暖香呢。”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直白的评价让缔暮玄瞬间心跳加速,耳垂染上薄红,不自在地摸了摸耳垂:“是……是吗?谢谢……”“好了,”苏月昙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抬头看了看墨蓝的夜空,“起风了,快走吧。”
两人走到缔暮玄租住的小院门口。苏月昙注意到门边挂着一个旧信箱。“哟,还有信箱呢。”他饶有兴致地敲了敲,“那以后……要是找不到你了,我就给你写信。记得查收啊。”“啊?这不是……”缔暮玄话未说完,一阵冷风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快进去吧!”苏月昙连忙催促。缔暮玄点点头,转身走进院子。
苏月昙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直到那扇门彻底关上。巷子里只剩下他一人。
清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映出他独自的身影。片刻静默后,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从他唇角漾开,随即化为低低的、愉悦的笑声。
那笑声起初很轻,继而变得明朗畅快,带着一种纯粹的喜悦,在寂静的月夜里清晰地回荡开来。
“哈哈哈……”他仿佛卸下了某种重负,脚步变得异常轻快,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蹦跳,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身影逐渐融入小巷深处温柔的黑暗里。
月光如水,温柔地包裹着他雀跃的背影,仿佛连冬夜的寒气都被这份纯粹的欢欣驱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