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许也爬上了瓦屋之上,被天井上的灰布吸引,道:“也不知为何,这还包裹得严严实实。”说着,便掀起了灰布的一角。
鲜红的血迹应目而来,吓得安星许差点掉下去。
“安星许——”晏无颜一把拉住了安星许的衣领,低头看了一眼天井,“原来如此。”
院子就是因为太平凡而不想引人注意,那在剖腹取心的时候,定要在隐秘之处完成,有钱人家都不会天天杀猪,若是天天杀人没有这黑布包裹,血腥气岂不是引得左右邻舍都不安稳?
“那我们就分头找吧。”晏无颜手指掐算着,接着摇了摇头:“看来那边的确有人擅长掩盖天机。”
世家流传下来的传承多,会隐藏那一抹天机的人也大有人在,两人只能老老实实一间间院子去寻找。
夕阳西斜,圆如盘的夕阳发出了血红的光芒,安星许才找到了一家异常的院子。
她轻轻掀开一角,便看到了天井里陈列的孩童尸首。
有些似乎已经被取走了心脏,有的还在死前抽搐。
旁边还有一个膀大腰粗的男人手上拿着小臂长的大刀在“嚯嚯”磨刀。
“大哥,使者来信了。”一道声音传来,磨刀声暂停。
安星许收回了目光,只是放了一个耳朵听着。
“远昭侯世子连夜逃跑了。”声音继续说道,“可惜了,这近天子之气的贵族恐怕治病效果更好。”
一道粗声粗气的声音传来:“使者可说还要几颗心?”
“使者说还要两颗。”传信的声音继续道,“这些人真是胃口越来越大了。”
“昨天不是刚送了两个过来?”粗犷的声音继续说道
安星许一惊,难道这两个就是涂晚和她救的孩子吗?
连忙透过缝隙看去,只听见崩的一声,几个精壮的男人拖出了一个孩子。
安星许记得,那个孩子就是准备人祭要被烧死的童子。
“还有个女人呢?”那膀大腰粗的男子问道。
“她会武……可能是软筋散药效已过……”一个精壮男子结结巴巴说道,只是还没说完,就被粗犷男子一巴掌扇在了地上,没有了声响。
“废物。”粗犷男子斥骂了一声。
安星许正看得得劲,突然一只手直接覆上了她的口鼻。
她心下一沉,想着自己中招了,努力回头望去,就见到了涂晚那如刀锋般冷漠又锐利的眉眼。
“嘘。”涂晚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双眼便看向了缝隙之中。
“你想救他?”安星许似乎明白了涂晚的意思,轻声问道。
“救。”只见涂晚一声令下,直接掀开了天幕,长剑抽出,直接劈向了粗犷男子。
安星许:“……”啊不是,她觉得还可以考虑一下计策。
涂晚非常自信,她手上功夫厉害,好几个人都在她的手上走不了几个回合。
现在一见安星许到了,自然没了后顾之忧,出手只有更为果断和犀利。
见涂晚打的火热,安星许也没有在迟疑,直接跳进了院子,拿出了还放在自己身上的小玉剑,一顿敲头。
“敲完你的,轮到你了。”安星许跃起,手上的玉剑直接敲向了粗犷大汉的脑门上。
粗犷大汉一看就是练家子的,直接躲过了安星许的小玉剑,反手就将手上的砍骨刀扔了出来。
安星许一扭腰,躲过了砍骨刀,一剑插进了粗犷大汉的喉咙。
此时的涂晚已经将小童捞起,看向安星许喊道:“快跑。”
话音未落,安星许就提了一口气,直接跃上了屋顶,跟在涂晚的身后跑了几步,拍了拍自己的头:“我还要去找无颜。”
涂晚回头看了安星许一眼,道:“这边应该无人能够打得过她,不必担心。”
“那你怎么被抓了?”安星许直接往回跑,“你先回驿站吧。”
“先回汲郡也行。”又跑了几步,安星许又回头喊道。
追兵已经追了上来,涂晚武艺高强,但是背着一个孩子,也难免束手束脚,本来想要去追安星许,却见安星许已经没了影子。
安星许虽然武艺学得一般,但是轻功倒是数一数二,如此一想,涂晚便背着童子就往驿站的方向而去了。
几道身影一闪而过,安星许数了一下人数,在看对方要跟不上的时候又放慢速度。
“也不知道能引多少人过来,若是追去了驿站就不好了。”安星许呢喃,飞速地拾起一片瓦片,砸向了身后跟着的人。
“本小爷每年宴会上可是投壶第一。”安星许回头挑衅道,手上的瓦片直射向了身后之人的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