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拿巨人进行的实验都干些什么呢？” 艾伦又补了一句，眼神里满是好奇，还往前凑了凑。

闭嘴啊死孩子！你没听见是巨人实验吗？忘了自己是巨人小子了吗！莉莉斯脸上的微笑快凝固了，指尖悄悄掐了把掌心，疼得自己打了个冷颤，才没当场喊出声。

韩吉眼睛一亮，语气突然变得幽幽的，像飘在半空的幽灵，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嗯？你想知道？我早就看出你想问了！” 眼镜后面的眼睛泛着精光，看样子是想当场把 “巨人解剖细节”“皮肤硬度测试” 这些内容全讲给艾伦听。

利威尔毫不犹豫起身就走，顺道伸手拽住石化的莉莉斯，掌心带着薄茧却暖得很，轻轻蹭过她冰凉的指尖，痒得她掌心发酥。艾伦眨巴着眼睛，看着莉莉斯的银发尖 “咻” 地消失在门后，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走在最后的艾尔德轻轻关上了，把韩吉和她的 “可爱听众” 挡在了屋里。

“那个…… 我想说，你们不管吗？” 莉莉斯没注意到利威尔还牵着自己的手，震惊地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置信，“战友情呢？你们就这么看着吗？也太绝情了吧？”

“怎么管，小鬼自己找死谁能拦得住。” 利威尔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软软的掌心，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力道，走了一段才松开，语气里却没多少冷意，反而带着点无奈，“你来做什么的？专门来看那个小鬼？”

“不是啦。” 莉莉斯还没缓过神，神经大条地坦白，连半点掩饰都没有，“是韩吉拉我来的，她估计是想跟你炫耀夜鹭听我的话，故意气你。而且…… 我也对你那天揍艾伦的事生气，想趁来看他顺道气气你，让你也不痛快。”

“哈。” 利威尔嗤笑一声，脚步没停，“不过一头蠢马，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夜色里飘着树林间舒润的风，还混着草地的淡香，掠过鼻尖时，莉莉斯突然捕捉到指尖残留的温热 —— 那是利威尔掌心的温度，还没完全散掉。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夜鹭就踏着细碎的蹄声奔来，雪白马鬃擦过她发烫的脸颊，用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腿，还往她身边靠了靠，像在护着她。紧接着，这匹通灵性的白马竟斜着扫了利威尔一眼，蓬松的尾巴轻轻扫过莉莉斯的小腿，像在无声宣告 “她是我的” 专属权。

利威尔眉峰微动，冰冷的视线扫过去的刹那，夜鹭立马耷拉着耳朵往后退了半步，连蹄子都不敢多挪，活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莉莉斯眨眨眼，望着这一人一马的诡异对峙 —— 这俩到底在较什么劲啊？大概是实在扛不住利威尔的死亡眼神，夜鹭原路返回，自己跑回了马房，颇为自觉地用后蹄踢上了门。

正想开口打破沉默，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穿着件浅灰色的小睡衣，像颗小炮弹似的撞在利威尔腿上，力道不大却撞得他脚步顿了下。小家伙抱着他的裤腿晃了晃，调皮地探出半个脑袋，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银色小揪揪，发尾还沾着点睡觉蹭的绒毛，悄悄打量了莉莉斯半天，转头捂住眼睛往利威尔身后一躲，只漏出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来回瞟着。“大姐姐好。”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只怯生生的小奶猫。

小家伙的脸蛋圆圆的，皮肤白嫩嫩的，灰蓝色的眼睛和利威尔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头发细细软软的，很漂亮的小姑娘，就是那小揪揪剪得太粗心，活像被狗啃过。

“哎呀！” 莉莉斯笑着微微蹲下身子，跟躲起来的小丫头对视，声音都放软了些，“小妹妹好呀。” 许是看到莉莉斯也有银色头发，小家伙慢慢探出头，静静看着她。“你是叫做奈娅吗？” 莉莉斯又问，那个在自己记忆里留下过痕迹的小姑娘真的是她吗，如果是，这该是怎么样的缘分。

“嗯。” 小姑娘说起自己的名字，语气里满是自豪，小胸脯还挺了挺，“爸爸起的。”哦，莉莉斯抬头看了眼利威尔，他神色如常，似乎并没觉得她越过他，直接和孩子的交流冒犯。

“名字真好听。” 莉莉斯微微一笑，“不过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呀？太晚睡会长不高的哦。”

“找爸爸一起睡觉。” 奈娅眼睛一转，小声反驳，奶声奶气的，“睡得早也不一定长得高嘛！长得高也不一定有爸爸厉害！” 小模样透着股护短的认真，生怕别人说爸爸矮。

莉莉斯本是随口一提，没想着戳利威尔的身高，结果被小姑娘一本正经维护的样子逗笑了：“小奈娅真的很喜欢爸爸呢。爸爸经常陪你睡觉吗？”

“不是的。” 小家伙摇摇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莉莉斯的样子，认真得很，“爸爸不会哄人，只会拍我后背。但我还是喜欢和爸爸一起睡。”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不过我只有现在能和爸爸一起睡，平时都不行。” 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

哦？莉莉斯心里嘀咕：那这小家伙平时跟妈妈睡吧？也对，利威尔总得出任务，哪有时间陪孩子。说起来，能嫁给 “人类最强” 的女人，会不会每天都担心他出任务回不来啊？心里隐约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肯定是在意的。起身时，正好对上利威尔的目光 —— 他看着她，又像没在看她，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情绪，沉默片刻，才轻嗤一声抱起小家伙，手臂托得稳稳的，动作轻得怕碰碎：“回去睡觉。” 转头对莉莉斯说，“今天别想着找韩吉了，那混蛋讲实验能说一天一夜，你现在回去也得倒霉，留在这里休息吧。” 顿了顿，又补充，“睡客房。”

看着利威尔抱着小团子走远的样子，莉莉斯一时有些发呆，心脏控制不住地猛跳了几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她赶紧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悸动 —— 当然睡客房。

“唉，还愣着做什么？想在走廊里当蝙蝠挂一夜？” 突然，利威尔回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催促。

他怀里的小团子听到这话，忍不住 “噗嗤” 笑出声，还伸手拍了拍利威尔的肩膀：“爸爸，你没告诉大姐姐客房在哪里呀！”

月色下，风拂起莉莉斯的银发，凉丝丝的触感让她回了神。她快步跟上去，问道：“客房在哪里？”

利威尔抱着奈娅走在前边，小团子趴在他耳朵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爸爸，我喜欢大姐姐，你可以把她绑起来当压寨夫人吗？”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逗得利威尔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 这是很少有人能见到的柔软。他抬手拍了拍奈娅的后背，轻声说：“谁又给你讲乱七八糟的故事了？别胡闹。”

身后的莉莉斯挑眉：这小丫头到底像谁，她妈妈这么豪放的吗，讲的故事有点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