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乔那天晚上回家根本睡不着。
他知道他和陆昀之间的差距是有多么的大,他给不了陆昀任何有用的帮助。
他很早就知道这一点,他很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真的是一点都不合适。
但是在陆昀给他表白的时候,他还是无法克制地让自己陷入其中,还是无法克制地贪恋着每一天和陆昀相处的时刻。
可是爱,这东西哪里又是那么容易说放手就放手的。
他感觉到无限的不安,他抱着阿花躺在床上,和阿花相互依偎着,只有从这只可爱的小生命身上,他能想起陆昀陪伴的时光。
时间总是那么漫长,季宴乔只能痛苦地支撑着自己的生活。
在独自思考一个决定的日子,季宴乔总是辗转反侧。
分开这个决定,就像是要在人的心脏上面剜去一块肉一样,带给人疼痛和眼泪,以后他们之间或许就真的没有机会再见面了。这样的想法每日都让他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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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找了你是吗?”傅文修问季宴乔,他多少猜到了点什么。
季宴乔点点头。
像陆家这样的情况,陆正祥肯定是不会同意陆昀和季宴乔在一起的。
他不由在心中大骂,明明陆正祥自己本人干的就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不干净的事情,从前对自己的儿子不管不问,现在倒好,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又来插手自己儿子的感情问题。
“真是搞不懂这种人。现在倒来管着他儿子了。他还跟你说了什么?”傅文修继续骂道。
“他说只要我确定和陆昀断绝关系,他会给我补偿,还说我的存在根本帮不到陆昀的未来。”季宴乔说。
傅文修握紧了拳头,只觉得陆正祥这人做事怎么那么像那种小说里面的男主的恶毒母亲一样。
他宽慰季宴乔一句:“陆昀他不是这种人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那些。再说了,就算他爸以后不给他一分钱,他外公也不会对他就此不管的。”
“你要对陆昀有信心才是,我想他肯定也不愿意你答应陆正祥的条件的,不管遇到什么他会帮你想办法。”
尽管傅文修这样劝慰他,季宴乔只是脸上表现出自己的认同,可是他心里面想的不是那回事。
他想着陆昀的未来,想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真正的可能性。
就算陆昀为了他能舍弃掉那些自己拥有的东西,季宴乔也不愿意陆昀这样做。
他只是希望陆昀幸福。
他明晰两个人之间的鸿沟,季宴乔并不想陆昀为他放弃什么。
后来傅文修告诉他已经查到了陆昀的消息,这更是让他觉得自己的离开或许是正确的选择。
季宴乔被告知陆昀出了车祸,并且伤得很重,陆正祥是想方设法地封闭消息,不让其他人查到一点消息。
傅文修仅仅查到这件事就花了不小力气。
季宴乔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应该要做什么反应了。
只觉得时间好像凝固一般,手脚忽然间发软,原本正想要拿起手里的咖啡杯,手却没有一丝劲。
他一瞬间站了起来,身体前倾,连忙问眼前人,“陆昀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是什么时候出的事情?他还好吗?”
“你先别着急,自己的身体也要重视,情绪一下子波动得太厉害,吃亏的也是你自己。”傅文修起来,走到他身边,扶着他坐下,这段日子季宴乔的身体状况有多么不好,他是十分了解的,“我现在慢慢跟你说。因为现在确实不好做什么。”
“我让我那在医院里面工作的人打听,应该是半个多月前出的事情,当时伤得很重,听说是伤到了脑袋。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傅文修一点点向他解释自己现在了解的。
“什么?”季宴乔刚刚坐下,结果傅文修这么说他很快又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接着他喃喃:“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他回想起半个多月以前的某一天,天气突然变化,自己心中是极为强烈的不安,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想到那时和陆昀出事故的应该是没有太大的出入。
季宴乔无限地后悔为什么自己没能够早一点察觉到异样。
原来这么多的日子里,陆昀在他根本不知道的地方,受着伤,季宴乔只觉得心如刀割。
“那我能做点什么?”季宴乔问傅文修。
我什么也做不了。
他心里明了这一点。
季宴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在别人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没有办法做点什么。
就因为陆昀的父亲有钱有权,所以他连陆昀的面都见不到,季宴乔只觉得自己毫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