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去退房的时候,前台的年轻女巫笑着问他认不认识住xx房的波特先生,因为他打听过自己。
出于对客人隐私的保护,她只能说他的姓氏,不能说他的名字。饶是这一点,就叫约书亚停止了发问。
就在一个小时前,约书亚来找了他,坐在他的对面。
雷古勒斯把声音压得很低:“约书亚·波特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知道了多少?”普莱西恩的眉头一沉。
雷古勒斯放下了刀叉,双手交叉:“所有。他住的房间可以看到我们的窗户,知道了我也是布莱克。”
说了个假名也不管用,约书亚的好奇心太强了,都追去了前台。
雷古勒斯也没有料到这一点,更没想到这人会义正言辞地走到自己面前,说他们必须得分开,这是不健康的,也是不正常的关系!
普莱西恩瞬间起了杀念。
她既然决定走出家门从政,就绝对不能留下知道内情的人。这件事是显而易见的污点,苟且之事……哼!
她冷静地说:“我会处理这件事的。你不用管了。”
把雷古勒斯送到比利时魔法部的交通司,和他分别之时,雷古勒斯单手扶住了她的腰,把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的唇轻飘飘地擦过了她的,附在她的耳边:
“听着,我不介意你在外面有多少人,但是你必须回家!因为你只有一个叫雷古勒斯的弟弟,普莱。”
雷古勒斯放完了狠话,又显得有些患得患失。他不想表露得太明显,可牵着她的手迟迟不放,眼神有点湿漉漉地看着她。
看的她的心都要化了,又是好一番愧疚。姐弟俩拉拉扯扯的,谁都没有放手。
直到门钥匙的时间快到了,雷古勒斯不得不把手指放在了门钥匙上。
“你答应过我的——”只爱我一个!
普莱西恩松开了手,雷古勒斯的身影,还是消失在了布鲁塞尔的繁忙之中。
……
周六晚上,安德莉亚·塔夫特把普莱西恩叫去酒吧里喝一杯。
安德莉亚以一种非常轻松的姿态,说出沉重的事情。她点了一支烟,叼在嘴里深吸了一口,从鼻腔里吐出了白烟。
烟在她的魔法下,化成了飘飘忽忽的水母,萦绕在她们的小卡座。
安德莉亚抖了抖烟灰:“……威森加摩最近在准备弹劾现任的魔法部长尤金妮亚·詹金斯,庭审就安排在周一。”
她烦躁地骚了骚额发:“我得赶回去盯着。这里你一个人撑着,能行吗?反正离放假也没几天了。”
她有想过要不要让主任汤普森再派一个人过来,可是调派的流程,门钥匙的申请都需要时间。浪费几周再委派一个人没意思。
况且,弹劾的事情,恐怕无力回天。
安德莉亚觉得她回去了也没用,还是得回来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
“可以?”普莱西恩试探地问,“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弹劾詹金斯部长?是谁发起了弹劾流程吗?”
安德莉亚露出了冷笑,布莱克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难不成他们内部的消息把她隔绝在外吗?
塔夫特家族连任了两任魔法部长后,没有把资源投入到第三个不成器的塔夫特身上,转而支持尤金妮亚·詹金斯,把她扶持上位。
尤金妮亚·詹金斯能站稳脚跟,塔夫特功不可没。
可塔夫特也会看走眼。这个詹金斯在政治上的才华平平,面对伏地魔的日益壮大,表现得很懦弱,做事相当犹豫不决。
高层里有几个偏向黑魔王的,一旦被收买,就开始各种阻挠詹金斯,让她的政令发不下去,还提议缩减傲罗司的经费。
这次更甚,甚至发起了弹劾流程,势必要把詹金斯搞下台。
背后出钱的金主有马尔福、莱斯特兰奇、诺特等等一众赫赫有名的纯血,有几户和布莱克还是姻亲关系。普莱西恩敢说不知道吗?
为了泄愤,安德莉亚冷哼:“这些事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姐夫呢?”
普莱西恩了然,笑着摇了摇头否认:“您知道的,在我们这种古板的家里,女人是说不上话的。更不用说知道表姐夫家里的事情了。”
这话迎合了安德莉亚的喜好。她们塔夫特家族母亲、女儿轮番上阵,追逐着权利的巅峰,不就是因为她们反抗旧俗吗!
可安德莉亚对母亲和姐姐也是有点怨恨的,她们宁愿扶持詹金斯,也不愿意扶持自己。
觉得她不成器,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可到了紧急关头,还要她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出面,在庭审上为詹金斯作证、说情。
况且,她回去还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涉及到魔法部长换届,各大部长、司长也要跟着换一换了。她意在争夺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的职务。
安德莉亚现在是国际魔法贸易办公室的副主任,主任之位已经被汤普森坐了十年了,汤普森也没有明确的更近一步的想法,很有可能坐到退休。
所以,司长之职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约书亚·波特,国际魔法法律办公室的首席。此人人缘很好,也很有威望。
如果能给他搞出点丑闻,这个位置肯定就是她的了。
一是想试探普莱西恩的立场,二是想看她是否为可用之人。
安德莉亚欲盖弥彰地说了几句针对约书亚的话,表现出对他强烈的排斥意味,又画了大饼,等做了司长就许你什么好处之类的云云。
普莱西恩听明白了,而且是非常明白。
正好,我也要杀了他。正愁没有理由呢。
她笑了笑:“我会把这件事办好的,请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