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厂公难为 > 第49章 【晋江独发】鏖战

第49章 【晋江独发】鏖战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手指似乎失去了知觉,裴承槿紧抿嘴唇,足下生风。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为何这刑部之中有死尸接二连三地复生,也来不及思考这些鬼物到底是因何获得了与蛊人极为相似的外貌和长甲。

一切都太快了。

尚未完全站起的死尸被他一刀斩掉了头颅,他快速闪过袭来的一爪,踏上了廊檐下的木桩。

借着从木桩上飞跃而起的力量,裴承槿于半空挥下一刀。

刀下传来的阻滞感似乎小了许多,可眼前形势却不容丝毫喘息。

倒地的尸身很快被下一个踩在脚下。他们推搡着、拥挤着,身上挂着的破烂血肉被践踏成泥,血水沁入了砖石。

飞舞的乱发,震荡的衣摆,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容在急速逼近。

以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在同一时间与数十名鬼物相抗。

裴承槿提刀纵步,再次越上屋檐。

高高举起的双手早已不是人的模样,变得尖利的指甲上是一条条黑色的细丝。他们争先恐后地向高处跳跃着,奋力地嚎叫。

黑色的瞳仁隐藏在阴影之中,这些鬼物的嘴中却泛着鲜红的色彩。

长刀竖直刺下,刺穿了一只抖动的眼珠。

黑液迸溅,一部分顺着窟窿流入鬼物的头颅,一部分沿着皮肉融入凝固的血色。

裴承槿正准备调转刀柄再度刺下,刑部衙门之外突然传来金甲之声。

“破门!”

朱红大门被撞得咚咚作响,门闩在震动不休。

巨大的动静将这些围绕在檐下的鬼物惊动,他们抖动着眼珠伸长了双臂,向着朱门奔去。

无头尸身将他们狠狠绊倒在地,一个堆着一个再绊倒了第三个。很快,忿怒的嚎叫遮盖了失误,鬼物手脚并用从地面跃起。

朱门坠地,溅起的不只是灰尘,还有尚未干涸的血迹。

数名黑甲卫高举盾牌,向着刑部之内迈进十步。

“列阵!”司岱舟呵道。

长形立盾竖于地面之上,盾与盾之间紧密相接,在朱门之前隔出一片空地。

未及片刻,猛烈的撞击便如同惊雷一般接踵而至。

盾甲之后的卫士岔开双脚,牢牢顶在原处。

威风凛凛的虎头雕刻在盾甲表面,粘稠的烂肉粘连其上,缓缓下滑。

利甲在虎头上划过,尖锐的声音要将众人的头皮撕裂。

“开中间两面!”

血肉模糊的鬼物从空隙中挨挤着,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后方翻涌不停,将冲锋在前的狠狠挤了出去。

“斩首!”

司岱舟率先拔剑。

佩剑从喉中穿过,狰狞的面目只停滞了一瞬间,随后便奋然用力。这颗头颅顺着剑的方向一路逼近,巨口几乎冲到了司岱舟眼前。

黑色粘液在剑身的螭纹上跳跃,随即冷光一闪,头颅落地。

“啊——”

惨叫惊起,司岱舟回身看去。

盾甲之后的黑甲卫被一只利爪挠破了手臂,长长的血痕与破碎的衣料混在了一处。

可鬼物并不满足于此。

飞扑而来的黑影将他撞到在地,胸口之上的金甲被疯狂地抓挠。下一刻,裸露在外的任何一处便被瓜分殆尽。

卫士挣扎着摸出了短刀,用尽全力一刺。

歪斜抽动的头颅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脱力般砸在了卫士的身上。

卫士喘息两下,再没了声响。

与此同时,挥舞的长枪扎入了黑洞洞的眼眶,被穿透了脑袋的鲜血淋漓的鬼物在空中旋转半圈,狠狠砸在了地上。

落地的瞬间,有一把长刀径直劈砍而下。只听清脆的声音过后,头颅滚地。

两名黑甲卫对视一眼,却发现皇帝已经冲出了盾阵。

“保护陛下!”

一众威卫用着蛮劲将盾甲向前推进,护在了拼命砍杀的司岱舟身侧。

莫滨前来文华殿报信之时,只说是刑部生了暴乱。司岱舟未曾想过,竟是这样的暴乱。

这些长着一个脑袋挥着两条手臂的东西,根本不能再以“人”来称呼。眼前之景,只可用黄泉地府来形容。

忿怒的吼叫响在耳畔,似乎下一秒就要有一张巨口来将自己的头骨啃烂嚼碎。所有疯狂地冲袭而来的鬼物,皆身着朝廷制服,却再没了丝毫人样。他们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司岱舟操着佩剑,不知疲倦地挥出了一下又一下。从脖颈断口上泄出的黑色粘液飞扬着洒在半空,一具无头尸身倒地,司岱舟看见了重重鬼物之后的裴承槿。

裴承槿被污血溅了满身,司岱舟根本无从分清哪些血是他的,哪些血不是他的。

不带停顿,司岱舟腾出一步,手下的力气似乎也大了不少。

那些迎面扑来的诡异人脸,深可见骨的裸露伤痕,晃动在眼前的泅了蜿蜒血迹的破烂衣物,通通变得缓慢。

卫士的呐喊声离得遥远,视线之中只有落在裴承槿眸子深处的点点暝色。

裴承槿发觉司岱舟正向着他的所在拼力砍杀,这些复活的死尸从地面之上蹶然跃起,再重新萎顿。

堆积的死尸一具叠起一具,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色被踏在了每一处。刑部衙门之内,活脱阿鼻地狱。

最后的尸身坠地不起,司岱舟呼道:“裴承槿!”

他两步跃到裴承槿面前,盯死了对方:“为何只身入了刑部!”

热烘烘的一团气从他的胸口扩散,走遍了全身,方将那股冰冷的寒意驱散,司岱舟的指尖都有些抖了。

司岱舟率黑甲卫前来,便看见了在刑部大门之外抓耳挠腮的一名皂隶。

皂隶之言,诡谲怪异。

他派卫士越上院墙,与其口中所说分毫不差。

裴承槿一人,如何相抗?

若是他有了分毫的差池,他又该如何?

隔着两步的距离,裴承槿打量着司岱舟的神色。

那种半是愤怒半是恐惧的表情在这张脸上竟然显得有些独特。

他刚想开口,却听见身后传来动静。

“可是都杀死了?要斩首啊!”

公羊绥拖着嘎吱作响的身子从二堂中跑了出来,其后还跟着数名灰头土脸满身脏污的堂官。

“陛下!陛下!微臣拜见陛下!”

这群人一窝蜂地跪在了地上,身子仍在不住颤动。

“到底发生何事!刑部衙门之内!为何会有如此诡谲之事!众多官员皂隶,为何变成了这个样子!”

司岱舟怒喝出声,目光锁在这些跪地不起的官吏身上:“颤颤巍巍的!怎么!就连能说话的人都没了吗!”

公羊绥半弯着身子向四周看了一圈,所有人皆是一副神魂俱惊的样子,他叹气道:“陛下,这也不能完全责怪他们。”

“先前陛下派人送入刑部的那名男尸,遭遇蛊人掏心后,并未死亡。他于第二日未时,在检尸所中诈尸而起。”

“这男尸逢人便掏心食肉,而他的四肢躯干坚硬无比,刀枪不入。就算是要将其斩首,未等近身,便已死于其手。”

话音落地,一时之间竟然无人开口。

天铺开了灰色的幕,一望无际又密不通风,似乎要将众人网在其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