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门铃响了。顾临渊起身去开门,是凌寒。他带着一身疲惫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长长舒了口气。
“通知完了。大家都表示理解。赵将军说,需要帮忙就开口,他还没退休。”
“谢谢。”顾临渊给他倒了杯水,“辛苦你了。”
“应该的。”凌寒喝了口水,看向渡川,“感觉怎么样?”
“还好。”渡川说,“就是总觉得不安。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凌寒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来的路上,收到安全委员会的消息。那十七个被感染的人,有三个人死了。”
渡川的手猛地一抖,书掉在了地上。顾临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怎么死的?”
“脑死亡。”凌寒说,声音很沉重,“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任何疾病,就是突然大脑停止了活动。像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瞬间关机。安全委员会的医生说,是神经信号过载,导致大脑功能彻底崩溃。而且,死亡的时间几乎是同时的。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三个人,在不同的隔离室里,同时脑死亡。”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暮色如墨,只有客厅里的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是警告。”渡川低声说,声音有些发抖,“是源头在警告我们,在展示它的力量。它在说,它可以控制人,也可以杀死人。而我们,在它面前,什么都不是。”
顾临渊的手握成拳,骨节发白。凌寒也低着头,脸色凝重。
“安全委员会已经提高了警戒等级。”凌寒说,“但源头依然没有线索。它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它下一次出手,等它露出破绽。”
“等?”渡川苦笑,“那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更多人死?等到它找到我,控制我,让我变成它的傀儡?”
“不会的。”顾临渊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像要捏碎他的骨头,“我不会让它控制你。就算要死,我也会死在你前面,不会让你落到它手里。”
这话说得很重,很决绝,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渡川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心里的不安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沉重的、冰冷的平静。
“好。”渡川说,反手握住顾临渊的手,“那我们就等。但我们不要被动地等,我们要主动地做准备。准备战斗,准备牺牲,准备最后的结局。”
凌寒看着他们,看着这对在绝境中依然紧握双手的恋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敬佩,是心疼,是无力,也是某种模糊的、不肯认输的决心。
“我会和你们一起。”凌寒说,声音很稳,“不管最后是什么结局,我都会和你们一起面对。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责任。”
顾临渊看向他,眼里是罕见的、真实的感激。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哑,“有你们在,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窗外的夜色完全降临了,西山在黑暗中沉默地矗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也像一座巨大的坟墓。而在这个被灯光照亮的客厅里,三个男人,在沉默中达成了某种无声的约定。
无论前方是什么,无论结局如何,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不后退,不妥协,不放弃。
直到最后一刻。
(第一百七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