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娘子?”青和听着耳熟,“花娘子有说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她为什么缺钱?”
吴嬷嬷答道:“听百妍说,这位妙娘子极为年轻,貌美非常,似乎是官宦人家的女儿。”
“官宦人家的女儿,去青楼做教习?”
“是。她在家中似乎并不受宠,还有位生病的亲娘。她是偷偷去的,老鸨看重她的舞技,也愿意为她保守秘密。”
“这么说,她缺钱是因为她娘的病?”
“先前是,这次好像是因为她要嫁人了,长辈安排她与嫡姐和一位表姐同日出嫁,但嫁妆给的并不多,或许是需要钱添置嫁妆,撑撑体面。”
“缺钱的妙娘子……”不会那么巧吧?
“让花娘子尽快帮忙安排,找个地方碰面聊聊。”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为了方便青和,吴嬷嬷和花百妍将碰面的地点安排在紫荆园附近的一处私宅。
去那儿的道路都铺了地砖,但老旧失修,算不得多平坦,坐轮椅免不了颠簸。
他们是白日出门,由黑大娘抱着青和,吴嬷嬷领路,丁香与玄戈相随。
黑大娘走得不比玄戈稳,未至半途,青和呼吸混乱,疼出了一身汗,帷帽下的脸再没有半点血色。
“我来抱吧。”
听着青和努力压抑又实在止不住的喘息声,黑大娘慌得手臂发软,每迈一步都忐忑,听见这话,立时喜上眉梢。
随后反应过来,“李侍卫,这不合适吧?”
玄戈不理,直接上前把人接入怀中,青和疼得说不出话,绵软地扶住他的肩。
吴嬷嬷前后看了看,行人稀少,但“男女授受不亲,会被人诟病的。”
丁香:“人都疼死了,还要名节做什么?快些走吧,等回去后恐怕又要重新处理伤口。”
真是的,身上有伤还非得出门,就不能让别人去,自己好好休养吗?
青和扶着玄戈,靠着自己的手臂,伤口还在泛疼,但余下的路很平稳。
走着走着,她在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
直到听见路人的谈话,说:
靖阳侯府姐妹不合,当众互相残杀,争斗间还把赵公桥给毁了,闹得人尽皆知。
听说二女儿被扎了一刀后失踪,三女儿被抹了脖子九死一生,靖阳侯已离开边关,火急火燎地赶回邺京。
许溯要回来了,她得低调些。
他们到的早,妙娘子到的更早。
一落坐,青和要求单独说话,花百妍和吴嬷嬷等人退下,妙娘子带来的两个男子也退到外面,带上了门。
“我还以为,妙娘子会遮蔽容貌。”
眼前之人糜颜腻理,娇媚动人,正是她在尽欢城见过的那位养玉人。
崔妙僖放下茶杯,笑着道:“我长得这么美,为什么要遮起来?”
她身子微微向前倾,细看青和帷帽下、轻纱后若隐若现的五官轮廓,“我猜墨娘子也是个美人,听声音病殃殃的,还是个惹人心疼的病美人。”
这位妙娘子,确实是个很不寻常的女子。若是旁的时候,她很愿意多了解她,但眼下,她有一桩急事。
“听说妙娘子是醉春楼的教习,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从里面救两个人?”
崔妙僖坐正,轻轻皱眉,有些纠结和苦恼,说出那两人的名字,“何小莲和陈子满?”
“是。”
“她们确实在醉春楼里,但她们俩是孟天赐的人,你应该知道孟天赐是谁吧?”
“她们只属于自己,即便是护国公的儿子,也不该强抢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