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检查过,确定。虽不知妙娘子给他喂了什么,但她肯定不会给自己留下祸患。”
青和不语,崔妙僖应该杀了他。
“还有一事,”玄戈道:“那些人的身手不错,小姐园中缺少护卫,不如将他们留下。”
他说的是与他同去救人的那些亡命之徒。
他们都是她托人从黑市雇来的,底子并不干净,也有的只是被世道逼到了绝境。
“容我想想,也要看他们愿不愿意。”
保护她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看了眼玄戈。
救人的和被救的女子都被安排在一处私宅暂住,丁香等在哪里给她们看伤。等问清来处,便送她们回家。
半夜,私宅的主人骑着马提着灯来敲紫荆园的门,说有四个姑娘悄悄自杀了,其中包括何小莲。
救回来的一共八个人,其中三个早已被折磨致死,回天乏术,夜晚又有四个自尽,便只剩下陈子满一个人了。
玄戈把她和何小莲的尸体一起送回何家医馆,嘱咐他们尽快离开邺京。
陈慧娘很开心,尽管女儿满身是伤,一直沉默。
刘婉哭晕了过去,醒来后在陈子满房间外破口大骂。
骂她害死自己的女儿,若不是她带着何小莲做生意,去外面抛头露面,也不会惹祸上身;骂她不知廉耻,贪生怕死,苟且偷生;骂她恩将仇报,自己养了她们母女多年,陈子满却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不知何时,陈子满不在房间内了。
这是何大夫和刘婉带着女儿离开京城后,官兵闯进来“搜查贼人”,踹开房门后,陈慧娘发现的。
她房前屋后找了一圈,走上街头,逢人就问自己的女儿去哪儿了。
后来,青和找到陈子满了,她去了一家伎馆,不肯离开。
“就在里面,”老鸨领着青和来到一个房间门口,“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我也不敢安排她接客,能带走,你就赶紧把人带走吧,别在我这儿白吃白喝了。”
她谢过老鸨,让莺儿上前去敲门,等待时转了下手里的笔筒。
笔筒里的小野花枝叶繁茂,开得正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便把这株花带过来了。
房间内半晌无声,莺儿看向青和,见她点头,轻轻把门推开。
陈子满抱着膝坐在地上,木然地往门口看过来,见到青和,有些讶异。
青和亦是讶然,“是你?”她们早就见过。
玄戈把青和抱起来,迈过门槛,莺儿和黑大娘随后抬着轮椅进来。
青和重新坐下,陈子满看见她,似乎有了些气力,站起来走到桌边,给她倒了一杯茶。
能在这儿见到相识的人,她是开心的。
“原来小姐是这里的花魁。”
听得此话,一旁的玄戈有些懊恼,是因为他的行为,才让小姐被误会了。
可是,只有他抱小姐抱的最稳。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花魁?”
“你长得这么美,还不是花魁吗?”
青和笑了笑,没说话。
她把手里的笔筒递给她,“若是别人,我还要解释一番,但是你就不用了,你最清楚这株花的来历。我把它送给你。”
陈子满接过,望着笔筒里的花,干涸麻木的眼睛微明。
籍籍无名的小野花,从地砖的缝隙里长出来,被人踩过、碾过,原本应该活不了了,此时却在她手里开得正盛。
“你也是来劝我离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