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衷立即上前查看,帷幔后却现出一柄带血的白刃,一个黑衣人突现偷袭,与陈衷缠斗起来。
紧接着,屋内各处几乎同时有黑衣人冒出来,禁卫齐齐拔刀,和黑衣人交手。
青和舍了轮椅,一边用机关弩御敌,一边往自己的房间去,她想取承影剑。
途径离开前众人围坐烤食的地方,原先那群欢声笑语的人都躺在血泊里,睁眼无神,静默无声。
琉璃的胸口处有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涌血,她的眼睛最后定在了身前一个破碎的瓷盘上,瓷盘里,雪白的糯米饼散落,染上了血红。
“槿儿,快跟爹走!”
一个黑衣人击退无香,来到青和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青和诧然回首,她原以为又是殷岐或萧国公他们派来的杀手,没想到,“是你!是你杀了他们!”
许溯微怔,并不理解,“几个……”几个奴婢而已。
话还没说完,无香攻过来,将两人分隔开。
青和立即进房间里去取剑。
许溯追进来,被承影剑抵住脖颈。
“槿儿,跟爹走,我才是你爹!”
青和眼眶泛红,“你杀了他们,你杀了我的亲人!”张嬷嬷是看着她长大的,琉璃从小就陪在她身边。
“我是你爹!我才是你的亲人!”
“你们来行宫干什么?!”
“快跟爹走,我们去南边。”
“徐沛呢?!”
“皇帝要完了,你别再想着做公主,跟爹回家吧。”
闻言,青和心一沉,一剑挥退他,翻窗而出,急忙往武安皇和珍妃的寝宫去。
许溯随同而去,其余的黑衣人脱身追随,无香和陈衷等人急忙追上去。
武安皇并不在寝宫。
许司楠醒了,央佟净秋帮忙,以旧战旧事将武安皇引来四景亭,听她明里抒发建功立业之志,暗中控诉历代国君压榨邺国女子。
武安皇并不恼,对于硬要下床的伤患很是宽和。
“许三小姐年轻气盛,未免有些偏激,看事,说话,都容易夸大事实。”
“不过,历代国君和大臣为了国家的发展,的确放任和促成了如今的一些不公。”
“可你不也说,他们是为了邺国,国不存,人何依?”
“惯例之所以成为惯例,是因为顺应大势。你一没有服众的功绩,二没有服众的才能,单凭自己是许溯的女儿,就想要朕逆势而上,替你排除万难,让你封侯拜将?”
“开了这个头,后面的麻烦可少不了。没有益处的公正,毫无意义。”
“所谓益处,到底是对国家还是对他们自己?才能被压住又怎能叫人看见?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会有功绩?!当惯例被质疑,公正被期盼,就代表着时势将变!”
众人听着许司楠过分大胆的话,不敢细听,耳朵往外,又听见四景亭外传来一道逐渐靠近,逐渐清晰的声音,“……公正,毫无意义。原来,陛下一直是这样想的。”
众人看过去,是徐沛,他满脸的痛心,“燕弘啊燕弘,我到今天才算是看清你。”
郭理斥责:“放肆!”
四景亭外的禁卫稍动。
武安皇微微皱眉,“徐将军,何故着甲?”
徐沛目光一厉,拔剑尽出,飞身而上,“借陛下头颅一用!”
*
青和赶到时,只见满地横尸,珍宝和财物被洗劫一空。
内室的墙传出动静,它缓缓移动,露出几张熟悉的脸,一见到人便惊恐,看清楚是她又瞬间安定,是珍妃和几个近身伺候的人。
原来是一间密室。
“公主,公主!”
珍妃惨白着脸,几乎软了腿,青和扶住她,一把将人塞回密室,“外面不安全。我父皇呢?”
“陛下去四景亭了。”
看着密室的门关上,青和转头往四景亭去。
许溯等人追过来,正好见她从寝宫出来往花园的方向去,急忙跟上。
四景亭内,武安皇和徐沛绕着石桌互砍,招招致命,佟净秋护着许司楠、郭理和几个宫女太监躲在一个角落。
亭外,佟净秋的人和武安皇的禁卫一起阻拦着突然出现,数量众多且攻势迅猛的士兵。
一道青影从众人头顶掠过,青和落在四景亭边,“徐将军,你在干什么!你要弑君吗?!”
徐沛分神,被武安皇一掌拍开。
“小和,快走!”
武安皇抓着青和往外,没走两步,感受到另一股力。
“槿儿,跟爹走!”
许溯追过来抓住青和的另一只手。
青和看着他们两人对望,如狼似虎。
“爹!你怎么在这儿?”
许司楠出声,许溯回首,“你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