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家人提前转移,却怎么都找不到许司棠和许司楠。这个不省心的丫头,居然跑到秋山行宫来了!
徐沛打断他们,“许溯,还不助我杀了皇帝!”
许溯的目光转向武安皇,瞬间使出杀招,许司楠看得惊惧,怀疑是不是在梦中。
青和站在武安皇身前,挽剑格挡,行云流水般化解了杀招,令许溯后退三步。
徐沛知道这个手下敌不过凌霄剑法,疾步而上,几招将青和引开。
许溯和几个部下围住武安皇,群攻轮击之下,武安皇露出破绽,许溯抓住机会,要一击毙命。
却有个人不要命地扑过来,拦在他和武安皇中间。
“爹!!你怎么了?你在干什么?!你从小跟我说的忠君爱国,都是假的吗?”
许司楠觉得自己的世界在崩塌。从小大的,她才是那个离经叛道的人,她的家人从来都是最守正的。
“你个小姑娘你懂什么?!快给爹让开!”
几息之间,武安皇已经破开包围圈。
花园外传来兵甲之声,是禁卫军大统领赵越和随行的几支军队来救驾了。
局势陡然转变,徐沛一掌击退青和,下令撤退。
青和直追而去。
武安皇:“保护好公主!”
“是。”
陈衷,无香,连山军和赵越等人匆忙追过去。
“司楠,快跟爹走!”
许司楠茫然无助,面露迟疑。
“不可以。”佟净秋抓住她的肩,表情凝重,“叛徒的污名是永远也洗不脱的。”
许司楠依旧有些茫然,却对许溯摇了摇头。
情势危急,许溯只能放开这个女儿的手,他最后冷冷地看一眼佟净秋,撤退逃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徐沛几乎是被青和追着打,面对她的愤怒和失望,他起初还有些心虚,被打得狠了,也开始怒起来。
“你这个早早失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的人,当然什么都不懂!”
青和被打退,没再继续上前,她忽然想到,“你今日造反,是因为淳阳侯的事?”
淳阳侯是镇国公的女婿之一,她与淳阳侯府的几个小姐也算相熟。回宫以后她才知道,淳阳侯被封侯,是因为和亲之战中擒获雍国丞相有功。
那本是徐沛的功劳。
“我不知道,可徐将军不是知道吗?七年前父皇必定是有难处,你跟了他这么多年,你应该了解他,如果他能……”
“老子不了解!一点儿都不了解他!”
“七年前他难,七年后他还是难,他根本就没想过拨乱反正。残甲军的事,他不会管,该我的东西,他也不会还。”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对他没有益处的公正,毫无意义,呵!”
“老子半生戎马,为他豁出性命去,难道就为了受委屈?”
望着迷惘失措的青和,他仿佛能透过她看见故人的影子,“其实丞相死后,我就该走的。”
“我本就是升斗小民,撞了大运才能误闯朝堂,居然妄想挤进京洛贵族中间。”
“若是我早些想明白,当初和他们一同请辞,也不会多受这七年的排挤和压制。”
“老徐,你!你糊涂啊!”王腾杀过来,看着徐沛,满是痛心,“你现在也可以请辞啊,又何必弑君,留下千古骂名。”
徐沛指着王腾,“你没见老子写的奏疏吗?!是我不想走吗?是他燕弘不让我走!”
王腾一噎,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徐沛面露讥讽,“他高高在上,想让我忍气吞声,还想让我替他冲锋陷阵,帮他对抗世家大族,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从今以后,我徐沛不干了!我要到南边去,从此挣一份功,便有一份荣。”
南边,正叛乱四起。
徐沛倒戈,日后就更难平叛了。
青和握紧承影剑,再度出招,不能让他走!
二人再次缠斗起来,王腾想要上前帮忙,连同许溯在内,徐沛的几个部将陆续杀过来,他只能转头阻拦。
其中一个部将脱身而去,从青和背后偷袭。
一把横刀破空而来,两招之内划破部将的喉咙。
“殿下小心!”
青和转头,是李玄戈。
一瞬分神,徐沛的攻击已至近前。
一道黑影迅疾胜风,出剑挡住徐沛,将其击退。
青和看过去,是个黑衣女子,窄袖劲装,长剑生寒,脸上戴着燕纹面具。
燕卫?
她知道燕氏皇族有一支只听命于帝王,神出鬼没的暗卫,就是戴着这样的燕纹面具,他们被称作燕卫,龙隐军。
却不知,燕卫之中竟然有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