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是回到了温俞没跑出去前的样子,或许更糟糕一些。
逃跑之前,晏敬泽似乎对他还有一丝愧疚,又或许真的以为他能够忘记之前的事情,重新开始,不管如何,晏敬泽对他还是有些顾忌。而现在,晏敬泽固执地认为温俞的逃跑和他的欺骗伤害等同,好像小孩子之间的算计,我打你一下,你也还回来了,甚至觉得温俞的逃跑伤害更甚。
温俞一开始还想和晏敬泽争辩,可是晏敬泽根本不听,说多了就冷冷地扔下一句,“你身体养好了?”
潜台词的意思不言而喻,温俞便闭上了嘴。
烧退了之后,温俞整个人还是恹恹的,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不过他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能做。
翻译的工作晏敬泽已经彻底不让他做了,至于做饭,别墅里有专门的厨师,一日三餐做得比之前酒店的花样还多,只是温俞胃口比之前还差。他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在别墅里不同的地方长久地发呆,虽然多数他选择待在房间里面。
房间外面有很多别的人,厨师、医生、做卫生的阿姨,还有一堆保镖,那么多的人,都知道他在这栋别墅里是什么身份。
他偶尔在别墅大厅里坐一坐的时候,耳边好像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看着还挺乖的,怎么做这种事……”
“还是个男的,不知道有钱人是什么想法哦。”
声音隐隐约约地响起,可他侧过头的时候,角落的人影又忽地散开,他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说话。
最近他耳朵听声音总是有些模糊,有时候晏敬泽喊了他好几句他才听清楚,不过他和晏敬泽现在说话的次数寥寥可数,晏敬泽也只以为是他不想回话,他想了想,也没去解释。
反正多少他还能听得到,他现在也没什么人能交谈,说话的机会也少,便不太在意这点声音的模糊。
“今天做了什么?”
晏敬泽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温俞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公司和这栋别墅之间来回折腾,两个地方的距离应该是挺远的,温俞听医生提起过,开车的话要将近一个小时,以前晏敬泽并不怎么到这栋别墅来,他常住的还是之前那套房子。
温俞看着窗外,天上的月亮直直地对着他,白天太阳的光是刺眼的白,晚上月亮的光是苍白的白,还有星星。
“我问你,做了什么?”晏敬泽又重复地问了一遍,语气中有些压抑的烦躁。
温俞不知道他问这个问题做什么,每天回来的时候都会问他一次,明明别墅里面有那么多的人,还有他安装的监控,他随便提一个出来,都能告诉他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他偏偏要问自己。
他脑子一片空白,知道再不回答的话,晏敬泽的脾气又要上来了,便低声回道:“没做什么。”
晏敬泽有些不满地问:“什么叫没做什么?”
温俞顿了顿,思考了一会,很慢地吐出几个字:“吃饭,睡觉……”
“没了?”晏敬泽皱了皱眉,问:“不是跟你说,身体好些可以出去外面走走吗?”
温俞没有说话。
他前几天尝试出去了一次,两个保镖在身后跟着他,他本来想就只有两个人,可以绕进山里把人甩开,没想到刚跑了两步,一个保镖就从拐角出现,手里还拿着一台对讲机,关切地上前问他是不是迷路了。
温俞这才知道,不止这别墅内外,只要是他能踏足的地方,晏敬泽都布满了眼线。
他没有第二次逃跑的机会。
那天晚上晏敬泽回来后,也像今天一样问自己做了什么,他说没什么之后,晏敬泽抓着他的肩膀,不悦地说:“你没说实话。”
“今天不是出门了么?怎么,想跑走?”晏敬泽恶狠狠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直直地盯着他,说:“我跟你说了,不要再有这种心思,不然下一次,我就要把你艹到起不来!”
从那天起,温俞就没再出去了,他不知道晏敬泽为什么又忽然这么问他,难道是在试探他有没有可能逃跑吗?
“又不说话?”晏敬泽摸了摸他的唇,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蜿蜒下滑,他颤了颤,想要把自己缩起来,可他无处可逃,再怎么躲也只能把自己缩到晏敬泽的怀里。
“没、没有!”温俞推着晏敬泽的手,急声道:“不想出去。”
晏敬泽轻轻地哼了一声,手却继续往下滑,温俞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他捉着晏敬泽的手,想往旁边躲,可晏敬泽伸手一揽,又将他捉了回去。
“我……我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