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相思不独欢 > 第56章 但惧秋尘起,盛爱逐衰蓬

第56章 但惧秋尘起,盛爱逐衰蓬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郡主也去?”

元颂音点点头答应一声:“那朱同你见过的,惯爱拿国丈身份压人,还是亲自去一趟好。”

此时皇帝正带着朱青玉在温泉行宫,她倒不怕什么,只是为乐坊起争端,实在丢人。

甫一赶到乐坊,两伙府丁见面,各自清楚来历,都有意抖威风,折煞对方气焰,各个怒目圆瞪,扶紧腰间棍棒对峙。

元颂音骑在马上,裴斐跟随,一前一后缓缓穿过,人群顿似凝固,不敢作声。

她围帽后的面孔并不分明,却有寒光依稀闪现,腰上挂着嵌宝石的小刀并皮革荷包。身下所骑马匹十分健硕,四肢匀称,毛发油亮,笼头和马鞍以金玉装饰,招摇前来,似闲庭漫步,如入无人之境。

朱府管家未料她亲自出动,忙迎上来。

“小人……”

话还没完,一阵骚动由坊内传至外头。

只见朱同意气风发走出大门,身后两个婆娘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年轻姑娘,不过片刻,又听到元缄追近的声音,朱同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便听见里头叫嚷动手声响起。

元颂音听见弟弟声音,立时火气攻心,瞧了一眼裴斐。

裴斐会意,取箭拉弓,两只利箭咻咻向朱同身侧射出,齐齐插进那两个婆娘的发髻。

她们顿时大叫着似闪电般弹开,连青萝也被震退两步,等缓过来,她忙回头去找元缄。

里面的人不知何事,又都跑出来。

朱同看着元颂音和裴斐,脸上既怕又怒,双目朝她紧瞪,声音却佯装:“周大,郡主来了,怎么也不派人报我?”

元缄和青萝相互扶持往外,刚走到门边,又被拦住去路。

元颂音瞧见弟弟脸上青肿,怒火攻心,又细瞧那姑娘,想起方才她被人拖拽的画面,简直噩梦卷土重来。

“长辈在此,还没问安,是我的不是。”话虽这么说着,她却看也没看朱同。

朱同皮笑肉不笑:“郡主如何有雅兴来此?”

元颂音静静看着他,早先听贵妇们感叹,朱同因女儿受帝王宠爱,在京都四处招摇,结交纨绔子弟,更有一些无赖流氓,因奉承他而闹出无数笑话,连萧府都有意与他撇开关系。

元颂音道:“我弟弟被打成这样,哪里还有雅兴?不知他怎么得罪长辈,竟遭此毒手?”

朱同忙道:“今日我来接人,令弟不知为何处处阻拦,一时没说清楚,便冲动了。只是郡主且看,我的人可也都有些擦碰,受了伤呢。”

“放狗屁!”元缄忙喊,“什么接你的人!乐坊明明已交我身契,你来强取豪夺,夺不过便动手抢!又仗着人多,威胁他们改契,还把我打成这样!今日不叫你进大牢,我绝不罢休!”

她身下枣芽忽打了个响鼻,元颂音伸手抚摸马儿脖颈,红如鲜血的宝石戒指在金玉修饰的马鞍上若隐若现。待马平息,她才掀起面前的薄纱直直望向朱同。

“你们公子年轻气盛,恐怕没弄清楚,原就是我定下的,年底宴席,那些王孙公子们可都在场,亲耳听见我要收青萝!”

元颂音望着他道:“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什么事讲一声便算数。若真如此,这天下还能姓元?”

朱同气得牙痒痒,但眼见裴斐拉弓,实在有些发慌。他转头又看青萝,年轻姑娘洗净铅华,一身素净装扮,脸上泪痕隐隐闪光,躲在元缄身后,显得愈发可怜可爱。

那些平日奉承他的人还在周围高声叫嚷,生怕闹得不够。事已至此,他们不鱼死网破拼一场,自己面子里子必然全没了。

元颂音见他不语,继续道:“方才我弟弟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朱同道:“胡扯八道!今日我来赎人,令弟闹一闹便不算数了吗?有本事你叫他拿出契来!”

元缄忙道:“这莫非不是我的契?”从怀里掏出一把碎屑来。

朱同朝天大笑一声:“我说公子,你这手里一把破烂能作什么数?”

元颂音踢了踢枣芽,驱马至朱同跟前:“谁先谁后,叫出乐坊的人当面问一问不就清楚了,再不然,纸契拼出来拿到官府验明,多大的事?只是如今才开春,各府都忙,还请您行个方便,各自散去吧。”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要我的方便?”朱同的声音突然高亢,“你们不过是个废人后代,什么郡主,别人哄着就当真了,还真敢上街充门面!”

他说罢动起手,直往元颂音的马镫抓去。

枣芽见状,立刻嘶鸣一声,抬起前腿。

朱同眼见两只马蹄高高翘到脑袋上,忽然僵住,啊了几声,吓得倒地。

朱家下人见状,群情激愤,乱糟糟叫嚷着动起手来。

元颂音立刻被人围住,裴斐身在远处,只好拉弓发了几柄钝头箭恫吓驱散。

这边元缄忙拉青萝往外逃,朱同爬起来瞧见,气急败坏道:“拦住他们!谁敢动老子的人就往死里打,自有你朱爷爷撑腰!”

朱家下人本就不敢笼近裴斐和元颂音,这下听朱同鼓噪,都往元缄和青萝这边堆涌。元颂音见状,担忧极了,忙扯枣芽,要撞开一条路过去救弟弟。

越靠近元缄,围上来的人越多,朱同煽风点火的脏话一阵高过一阵。他们下人来势汹汹,已然失控,下死手将元颂音周围的家丁都揍到地上。

她骑在马上紧紧拽绳,小心翼翼左闪右避,冷不防地,左脚踝忽然一把被人抓住。她忙连蹬几脚,枣芽也将后臀甩去,撞开朱家的莽汉。

可堆上来的人丝毫不减,元颂音真心慌了。真的鱼死网破,这也太冤枉。

她一只手拔出腰间小刀,心想但凡再敢靠近的,就重重捅上去。她记得他讲杀人的事,当时那般紧张,如今倒成真了。

忽然不知哪里一个闷棍朝马抡来,枣芽没防备,前腿踉跄跪下地。缰绳一紧,扯着元颂音身子往前摔下去。

眼见离地越来越近,她吓得都喊不出声了。

就在这时,她感到后腰忽然被拧住,一手横出来将她停稳,然后安然抱到地上。

元颂音松了口气,抬头回望,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