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川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去我家做什么,我晚上还要去医院陪我妈。”
河琮双手插兜拽得二五八万:“那就陪你去医院一起陪你妈。”
陆时川有点恼了:“河琮,这样很好玩是吗?”
陆时川是很注重边界感的人。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能一句招呼都不打、一个征求意见的表示都没有,就跟着到别人家里去的。
更何况……
陆时川第一反应是那株白鹤芋旁边摆着的,陈小山捏的橡皮泥小人。
不知是出于私心还是什么想法,总之他不想让河琮看到它。
河琮也不恼,心平气和地说:“我觉得我前面说的话,还是有点欠考虑了。我没有把你的实际情况和你的心理需求算进去,所以我想好了,从今天起,我要更加跟着你,多多了解你。”
他这话说得太冠冕堂皇理所应当。
让陆时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陆时川:“那你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河琮如梦初醒:“那我现在问,陆时川,你愿意让我去你家么?”
陆时川:“不愿意。”
河琮耸耸肩:“那不就得了,我不问你就不会说不愿意。”
道理不是这么说的。
陆时川急了,耳根子也微微发红。
河琮的入侵感太强烈。
陆时川感到逃无可逃。
十分钟后,两个人站在陆时川的家里。
陆时川打开灯,回头望了一眼,犹豫一瞬,说:“不用脱鞋。”
家里根本就没有为客人准备的拖鞋。
河琮想了想,脱下鞋,只穿着袜子光脚踩进来。
陆时川的家很小,小到过道里两个人并排就转不开。
河琮灵巧地绕过角落里堆着的厚厚的书籍,拖了个椅子自己坐下来。
“你家真小啊,但是布置得又很好。”
陆时川有洁癖,小小的屋子被他收拾得有条不紊,收纳用的小箱子又巧妙地发挥了隔出功能区的作用。河琮注意到桌上摆着的白鹤芋,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陆时川,你养花的技术比我好多了,下次我给你送几盆花来,你替我养着吧。”
陆时川没接话,给他倒了杯水。
而后,陆时川去厨房热他早先煮好的夜宵,用饭盒装好。
这是他第一次带别人到自己家里来。
虽说是被河琮“胁迫”的,但他也不能说抗争到底了。
心里有个隐隐的念头。
一个自暴自弃的念头。
给河琮看看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让他明白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巨大鸿沟,也许河琮就会放弃。
河琮和那些人不一样。
所以陆时川实在说不出冷酷残忍的话。
然而,河琮似乎对他家的一切都十分感兴趣,看得津津有味。
河琮:“墙上这张照片,陆时川,不会是你小时候吧?”
陆时川:“是我。”
河琮:“你在这儿住了多久啊?”
陆时川:“十多年了。”
河琮:“这是你妈妈吗?真漂亮。”
陆时川:“……嗯。”
河琮:“我可以看看你的书吗?”
陆时川:“嗯。”
这个时候怎么又会礼貌地征求许可了?
陆时川觉得自己真是看不透河琮这个人。
河琮看着那盆生机勃勃的白鹤芋,注意力被旁边的橡皮泥小人吸引。
他好奇地拿起来:“这个橡皮泥是你捏的吗?捏的谁呀,好像你,不会真的是你吧?”
听到这话,陆时川想也没想就把橡皮泥小人从河琮手中夺了过来。
河琮愣了愣,但很快明白了。
“是陈小山捏的你,对吗?”
……
“阿嚏!”
陈小山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忙不迭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也真是奇怪,明明房间里暖气开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打喷嚏了。
是谁在背后骂他,还是真的感冒了?
最近喻树的态度好像又变得生疏起来了。
吃夜宵的时候,喻树居然不让他从自己碗里拿炸薯条!
陈小山渐渐摸清了一个规律。
是不是每次他身上的疤痕显现出来,他就会进入一段时间的冷漠期?
只是宿主们在系统里大多数都是享有相对自由的,这个自由包括设定自由,这种冷漠期如果是自行设置,那只能是给自己处处设限,实在没这个必要。
不然下次等他疤痕显现出来的时候,就拉着他一起去一趟穿书局?
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陈小山翻了个身,拿出手机。
陆时川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发来,聊天界面还停在之前通知他改排练时间的那条上。
如果约会剧情不触发了,也没有引发规则崩坏,那是不是,他可以继续下一步了?
舞台剧演出成功后不久,喻树和陆时川会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剧情。
陈小山心里实在没底,不知道这个剧情能不能正常进行。
毕竟现在,喻树他根本不喜欢陆时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