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山:“喻树。”
喻树没理他。
陈小山:“喻哥。”
喻树依然没理他。
陈小山:“……主人。”
喻树这才皱眉淡淡瞥他一眼:“没事别乱叫。”
陈小山望望走在前头的陆时川和河琮俩人,压低声音:“没事,他们听不见。”
喻树那句“少碰他”,并没有激怒陆时川。
陆时川只冷冷地抬眸看了他一眼,说:“他不是你的所有物。”
这平平淡淡地一句话,听得喻树莫名火大。
但陆时川也没有说错,至少在他面前,喻树总不能承认说,自己是陈小山的宿主。
陈小山瞅瞅喻树,又瞅瞅陆时川。
最后,陈小山细声细气地说:“你们……还吃吗?”
这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喻树和陆时川都吃得很安静,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
河琮取完喜茶回来,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笑嘻嘻地和陈小山聊天。
亏得河琮很健谈,从这家店的口味一直聊到自己家厨子也很会做饭,唠得陈小山迅速转移了注意力,说什么以后有空一定要去河琮家尝尝鲜。
而陈小山不知道喻树在生哪门子气。
但陈小山满心满怀都是吃好吃的,而且跟河琮聊天太开心,索性想一会去露天party的路上再偷偷问喻树。
可不论他怎么给喻树脑内传音,喻树就是不理他。
夜色正撩人,深冬季节,南城江岸的风还很凉。
喻树双手插兜,沉默走在陆时川和河琮后面,而陈小山跟在喻树身后,紧追慢赶。
直到他开口叫了声“主人”,喻树才回头让他闭嘴。
陈小山:“你生气了啊?”
喻树:“没有。”
陈小山嗤了一声:“还说没有,都写在脸上了。”
喻树轻声说:“那我要是生气了,你能怎样。”
陈小山:“当然是哄啊!你生气我哪次不是哄呀。”
喻树没吭声,嘴角却微微勾了勾。
陈小山话锋一转:“可是我又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就因为他刚刚摸我手吗?不然我给你摸一下不就行了?”
喻树一听,被他气笑了:“陈小山,你们系统都是这样的?”
陈小山一时没听明白:“什么样?”
喻树:“不解风情。”
陈小山愣了愣。
他怎么就不解风情了?
喻树不高兴陆时川摸他,那自己来摸不就行了吗,这样大家都公平。
喻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压根就没听明白自己的话。
穿书局的系统与普通人不同,他们并非人类,自然也不像人类那样有着完整的七情六欲。像陈小山这种热爱出去旅游和吃吃喝喝的系统已经是少数,动心喜欢上谁和谁谈恋爱这种事,在系统里几乎不可能发生。
所以喻树也知道,陈小山说要哄他,或许也不是他想的那种心思。
陈小山单纯就是作为一个系统,不希望宿主不开心而已。
这反而让喻树更加不开心。
喻树看陈小山手里拿着一根刚刚在路边摊买的橘瓣糖葫芦。
喻树:“分我点。”
陈小山很大方地把糖葫芦伸过来:“都给你。”
喻树:“如果我让你给陆时川分一点呢?”
陈小山想了想,摇摇头:“那不行。”
喻树:“为什么?”
陈小山:“因为你是主人,而他又跟我没什么关系。”
喻树是自己的宿主。
他陆时川算什么,顶多一个小世界的任务对象。
喻树像是认命一般长长舒了口气,问道:“陈小山,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很像没头脑和不高兴?”
陈小山下意识回答:“什么是没头脑和不高兴。”
喻树:“……我小时候看过的一部动画。”
陈小山迅速检索一遍。
陈小山:“你真的不高兴啊!”
喻树:“……”
这是什么重点。
他陈小山也承认他是没头脑么。
喻树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必要和陈小山置气。
这个系统是一丁点都不开窍。
而陆时川和河琮走在前头,也是各怀心事。
如果说上次看到喻树吻陈小山的事,陆时川还能解释为是看错眼,那么这次喻树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敌意,已经可以认定,喻树就是喜欢陈小山的。
但陈小山的反应,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又或许,是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陆时川突然很想来根烟。
他看起来像个好学生,但私底下并非别人以为的那样光风霁月。
他也会在压力巨大的时候,坐在窗边抽一根烟。
在吞云吐雾之间麻痹自己。
只是后来窗边的白鹤芋旁边摆了一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橡皮泥小人。
每次对着那只小人抽烟,都有种被人赤裸裸盯着看的罪恶感。
江风吹来,河琮打了个寒噤,暗骂了一句:“真他妈冷。”
在陆时川面前,河琮基本不掩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