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了，但结果却是有了真心爱你，而你也真心接纳的伴侣……至于那个人是谁，哥哥不在乎。”

就像初见是在走廊不是厅里，他和他，从来都是缘大于运，得之他幸，失之他命。

“…………”

顾凛仰头把酒和遗憾一起咽下，他等着苏敛光说那句谢谢，可对方哭得浑身痉挛，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站起来，朝他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是我太懦弱了。”

泪滴顺着精巧的下巴大颗大颗下落，苏敛光哭得浑身颤抖，声音干涩，每个字都泡透了血，无比沉重的，压弯了他的脊梁：

“可我说的喜欢是真的……”

“这十五年，因为哥哥，我才有底气说我过的很幸福。但是时间，它回不去……对不起，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AEVUM的队长，Lumen的队长。

这次他们真的一个向前一个向后，再也没机会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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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半。

苏敛光还是没回来。

其他人为了赶车早就睡了，只剩褚遥呆呆坐在沙发上，他反刍着李泊言说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感觉自己像落进了个巨大的替身文学里。

有前任正常，余情未了也正常，但偏偏他不是顾凛的替身，而是苏敛光自己的替身。

明明就是个纯零，为什么就要在他面前当1？

就是欺负年纪小，还是为了报复，故意用这手段恶心对方？

他到底拿他当什么呢？

“…………”

钟摆晃动着，咔哒声里，褚遥回忆着徐清的话，不想哭，反倒生出了种滚烫刺痛的报复欲。

未来不骗人，他不是omega，所以，是alpha？

苏敛光想操他就因为他看起来像omega，如果不是，那他是不是有理由，让他乖乖卸下那层该死的面具？

咔。

正想着时，家门开了。

寒风呜一声吹进来，所有烂心思当即封冻，褚遥迅速起身迎了过去，可走到门口，他傻了。

“容珠喝多了，你能把他搀上去吗？”

苏敛光闭着眼靠在顾凛怀里，顾凛弯腰架着他，瞧见来人，眯着眼道：“不行的话，我给他架上去？”

说曹操曹操到。

褚遥不肯在顾凛面前露怯，忙摇摇头，示意自己可以：“路很近的，我可以，凛哥你们去喝酒了吗？怎么回来的？”

“有事需要聊一下，代驾，不是自己开回来的。”

少年的敌意就像爪子不全就急于捕猎的豹子，顾凛上下打量褚遥，不由挑剔起他的急迫和草率，然而想起这又是苏敛光自己选的，千般不满意，最后也只变成了句笑叹：

“他喝多了会睡很沉，早起备上杯水，别的都还好。”

“……我，我知道的。”

喝多了都这样，故意说，炫耀你懂的多？

对方怀里，苏敛光小鸟依人楚楚可怜，自己架住，那就是清瘦挺拔君子风骨，褚遥嫉妒顾凛高大的体型，他费力搀稳苏敛光，轻轻颔首，低声礼貌道：

“那还是谢谢凛哥了……时间不早了，要进来休息一下吗？”

“扶好，慢一点。”

顾凛没醉，看褚遥扶的辛苦，伸手替他调了调苏敛光的胳膊，确保少年能把人稳住，他又笑了下，随即握住了褚遥的手：

“……那凛哥就走了，小遥，照顾好容珠，知道吗？”

他力气巨大，握上来又烫又疼。褚遥很想翻白眼，可最终忍住了，小心回道：“凛哥你都说了嘛，我知道，真的。”

“嗯。”

顾凛仔细看了他一会，几秒后，松开了手。

褚遥以为他这算走了，刚要搀着苏敛光上去，背后，顾凛突然又来了一句：

“后天是容珠生日，他很多年不回家了，如果可以，多陪陪他，嗯？”

生日吗……

从来都没说过，就这么介意？

褚遥身体卡住，下意识扫了眼苏敛光晕红的面孔，不知想到什么，紧接着，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