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是如此,可实际上,团里上大学的几个,也只有苏敛光选了国际金融。
李泊言舞蹈,程希文周昕尧表演,楚溪音乐剧,宋知远年前就嚷嚷要当溪哥学弟,现在估计也改不了。
“公司兴趣班挺好的,但……不够,我得再多学点,哥,你能理解吗?”
苏敛光表情在他说后凝了下去,褚遥知道这是不满,小心瞥了眼对方,态度软了:“不行的话就算了,我,我学电子信息,也不错,对吧?”
“哥只是给你意见,行不行,你自己选。”
温热的掌心再度覆上发顶,苏敛光笑意极柔,声音也恢复了正常:“哥支持小遥全部决定,不管电子信息还是音乐工程,真到那一天,哥会管你,不用担心。”
当自己omega的那种管吗?
不过大概没这个机会了。
音节在耳边自动扭曲,遗憾和些微可怜里,褚遥皮笑肉不笑地点头。苏敛光先歪了下头,紧接着想起什么,又站了起来:
“那既然这样,就走吧?”
“走,走哪啊?”
深冬晨光极舒适,暖气开得足,客厅窗明几净,配上暗恋对象,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假期。褚遥窝得浑身发软,见状咬了下嘴,根本不想起来:“哥你有事吗?在这说不行?”
“这不是你说的吗?”
方才的期许过嘴就忘,压力突然成了玩笑,绷着的弦突然释怀,苏敛光一下就笑了:“理综不好,让哥教你,不记得了?”
褚遥:“…………”
他只是顺口,都这么聪明了,为什么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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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双人假期最终变成了一对一补习,褚遥欲哭无泪,可事已至此,他只能和着血把牙往下咽——
“审题,这是标况,不是常温。”
而经验又证明,哪怕脾气很好,批作业的时候,人也会非常暴躁。
褚遥理综一直偏科,考上大学后就没碰过,重上高中,他化学生物烂得一如既往。苏敛光守着他做题,在一次次纠正中,脸肉眼可见的绿了:
“22.4能乱用吗?标况三氧化硫是固态,你为什么要选A?”
“啊……标况吗?”
褚遥闻声忙朝上看,下一秒,急忙把选项涂掉,乖乖换上C,又问:“我知道了,选C,对吧?”
“……”
苏敛光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又道:“先别写,小遥,标况下无机物非气体有什么,你说一下。”
好巧,他怎么知道他没背书?
褚遥不语,但冷汗却慢慢滑了下来。他抠着纸面回忆,小声道:“三氧化硫,固态,水,液态,氟,氟化氢,液态?”
“还有呢?”
“……”
还有吗?
不就几个吗?
少年瞪来的眼睛娇憨却无知,不谈学习,苏敛光很喜欢这模样,谈上学习,他此刻只想打人:“四氧化二氮,液体……昨天就在讲,你怎么又能忘?”
记忆曲线都说了,第二天容易忘,他又不是天才,这哪记得住啊……
褚遥很心虚,余光扫到D项,他讨好的立刻改了,说:“哥,选D是吧?”
“你别喊我哥。”
苏敛光满眼疲惫,抬手时几乎老了十岁:“我该叫你哥——小褚同学,请问你在学校干什么了?为什么不背书?”
“因,因为没时间啊。”
褚遥再度讪讪:“行程多,我,我一星期就上两天,笔记都补不完,这怎么背……”
苏敛光怒急反笑:“那怎么人家知远就有时间呢?”
有空玩手机没空补笔记,说六百一,那是超常发挥六百一,平常五百七都上不了,就这还考W大?
“别做题了,把课本翻出来背——一个小时,哥来检查。”
压着火翻出课本摊开,苏敛光起身打算去屋外消火。而那笔记一眼就看得眼发花,褚遥嫌弃的抬起头,撒娇道:
“都十点了,先休息一会吧哥,我喝杯水,行吗?”
“渴着。”
答案无情得理所当然。
“那我上个厕所,可以吧?”
“忍着。”
苏敛光猛地转过身,面色由青转黑,声音跟牙缝擦出来的一样:“小遥,别逼哥说更难听的,懂事点,知不知道?”
“……”
褚遥把嘴闭上了,可偏偏是这时候,他手机响了。
“外,外卖……”
该死的铃声里,仙女彻底变成了恶鬼。褚遥不敢说自己去拿,慌慌张张按断,结巴道:“我让他放门口,我背书,背书!”
“你最好是。”
……
温凉阳光洒了满窗,苏敛光在客厅背着手叹气,缓过劲,意识到或许是自己要求太高,他抬腿又要往上走,然而想起去年的一本线,他那步子又实在踩不准。
如此反复纠结着,褚遥订的外卖到了。目送楼下小哥搓着手跑远,明白天气冷,苏敛光无奈摇头,最终还是心软,打算先帮对方拿进来。
可拉开门,东西映入眼帘,他表情却顿住了。
“哥……生日快乐。”
纸盒印着精致的卷草花,绸带打着少女心的蝴蝶结。嫩粉的奶油层层堆高,只是看看,就能感受到那份溢出的甜蜜和祝福。
素白的人形如同被冻住,僵硬的死死抓着门框。褚遥小步小步走近,弯腰把那蛋糕拎进来,抱歉地低下了头:
“那天看,看到哥身份证了,今年刚好是一天,所以就订了——我会快点背书的,对不起哥,但看在过生日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