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茶拽着王德发往前走了两步,王德发急忙停脚拉着他的胳膊。
像个土豆似的小胖脸上,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还活着?不是,寒茶,你怎么在那车上?”
寒茶扭头看了一眼,确认车门是关着的,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在下车前敲了敲系统,告诉系统只要发现情况不对,直接就跑。
夏凌隔着玻璃车窗,看到寒茶似乎拉着个人,不知跟那人说着什么。
“老大,你在这里做什么?想拦截火车?别想了,这辆火车你是上不去的。”
被称之为老大的王德发不乐意了,他一脸怀疑道:“你小子怎么回事?当初你爹和你妈去世,是我把你拉扯带大,如今末日了,你有了落脚地,就不管我们兄弟几个了是不是!”
寒茶叹息一声,一脸的为难。
当初他无处可去,是王德发发现了他,那会寒茶年龄不算大,母亲离世给他的打击很大,还未成年的他懵懵懂懂的。
王德发问他想不想赚钱工作,寒茶说想。
王德发让寒茶跟着他们。
寒茶被带来大城市,大城市的繁华是他曾在小地方所没见识到的。
他起初还以为,王德发是个好人,是个土气的老板。
迫学习了三年的偷窃、乞讨技巧。
寒茶跟着王德发学这些,他感觉很不舒服,不止一次跟王德发说我不想学这些,我想打工挣钱。
王德发数着手里的红票子,敷衍着:“这就是打工!你这种山沟沟来的小屁孩,知道什么是打工吗?未成年还没学历,你有吗?谁敢要你?躺着哭一哭就能来钱,不愿呆就滚蛋!”
寒茶无处可去,只能被迫呆在王德发身边。
寒茶长得好看,跟他们这群人格格不入,一看就像是误入土匪窝的书生,白净的很。
曾经路过他们乞讨窝的人,嫌弃的看上两眼就走了,唯独寒茶来后,年龄小又长得一脸乖巧,不少女人心生怜悯,红票子往他手里塞。
王德发觉得寒茶是个宝贝,开心的不得了,自此死盯着他,哪都不让他去。
生怕他跑了,自己就少了一条挣钱的路子。
后来寒茶逐渐长大,他也意识到这样不对,他曾经问过王德发自己以后做什么,王德发说不上来。
寒茶绝对不可能允许自己一辈子都在乞讨,后来他在一个好心女人的帮助下,夜晚跟王德发说自己要去撒尿。
牵着渃渃就跑了,后来女人帮他找了工作,给他留了几千块钱就离开了。
寒茶对女人千恩万谢,凭借在乞丐窝里那些年来观人心的技巧,在初来乍到是非常会来事。
各种舔同事恭维老板。
同时被哄开心了也乐意指点他,老板被哄高兴了,也乐意给他一点资源升个职位。
所以在后来他遇到昏迷的夏凌时,想到当初的自己,动了恻隐之心。
只是没想到如今居然还会再遇到王德发,几年不见,王德发身上那股土掉牙的暴发户气势,丝毫没变。
末日后也不知他怎么过的,不过看样子,似乎过得还很滋润。
“你……”
寒茶原本顾念着,虽然王德发对他不算好,但至少也说不上坏。曾经至少给过他一口饭吃,也算是带他来到大城市的人。
无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至少是对自己有过恩情的人。
可恩情是他自己的,和夏凌无关。
他看到了远处的几人,在下车前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他们在这里肯定会强行拦车,想上车。
估计会被系统扼杀。
也许劝他们离开,他们还能活下去,至少不会立刻被杀死。
但……寒茶下车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太简单了。
又意气用事了。
“你怎么不说话?那小子是谁?车是从哪来的?”
王德发死死揪着寒茶的胳膊,瞪大眼睛逼问他。
矮个忍不住从远处冒出头,问道:“怎么了?这人谁啊?”
黑暗中看不清这人的脸,矮个忍不住上前两步:“寒茶!”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快步走来一把拉住寒茶,死死抓住救命稻草般。
“寒茶?几年不见你长大了,自从你离开后老大天天哭,担心你没地方去,饿着渴着被人欺负。你是从哪来的,末日后没收拾吧!”
寒茶闭上眼睛,他很清楚矮个在干什么,打感情牌。
偏偏他最吃这一套,曾经他想走,王德发就掉眼泪:“寒茶,你想走不要紧,可我们现在,我们兄弟几个就靠你活着。就再干一段时间,你走了我们吃不起饭要被撵出去的!”
寒茶思索片刻,对几人道:“我们去里面说,你们现在就住在这个山洞里?”
说着他就要往山洞里面走,王德发一把拽住他:“寒茶,你还没回话,那车是哪来的?”
“那不是我的,你们也上不去的。上面有丧尸,那孩子是被感染的,随时会尸变。离远点,铁轨被炸了,火车想走都走不了。”
“寒茶,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
矮个忽然换了副嘴脸:“那孩子看着好好的,尸变?你是不想让我们上车吧!”
话已至此,寒茶也不打算再装了,当即就摊牌表示:“对我就是不想让你们上车,你们上不去,别靠近,不想死就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