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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则更为荒唐:入口处机器骷髅乍现,前方女生尖叫引爆全场的恐慌。人群像倒灌的洪水向后涌,我拽着渊哥狂奔,竟见后方一米八的男生直接晕倒在地。我们从他横陈的身体上跃过,冲出帘幕时阳光刺眼,两人对视片刻,忽然笑得蹲在地上颤抖。
我们在“锅内锅外”吃人生第一顿自助餐。不懂章法,先灌满汽水和蛋糕,最后仍撑得相互搀扶出来,像两只笨拙的企鹅。
我们也去河坊街嚼藕粉,在吴山广场看老人写水字,动物园里对着打哈欠的老虎学它模样。最后一日去了浙大紫金港,那时西区还未开发。月牙楼校史馆的冷气很足,我们混在参观团里听讲解,又去纪念品店买下两件藏青色T恤——求是鹰的校徽图案覆在左胸。
返程大巴启动时,夕阳正把天际烧成金红。
渊哥忽然转向我:“我们考浙大吧。”
“好。”
有些旅程注定无法满载而归,可正是那些未完成的眺望、未说透的约定、未冲洗出来的合影,让十五岁的夏天永远停泊在“即将抵达”的姿态里——仿佛只要愿意,随时可以重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