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如果您能在皇后面前为我们说说好话,再提供些办法帮我们拿到证据,小的全家都视你为再造父母。”尤布罗斯绝望的说,“如果你不帮我们,我人头落地自不足惜,可我这女儿还未出阁,就要被卖去为奴为婢,弄不好还会流落风尘。我真的不敢想啊,大人。”尤布罗斯说完泪如雨下,卡西娅见状也不由得红了眼圈。
凯尔斯想了想,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皇后那边我倒是能说上几句话,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只是调查证据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若帮你这么大的忙,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小人知道统领什么都不缺,所以真的不知道能给您什么。我这个家里,只要是您看得上的,尽可以拿去。我在罗马,庞贝,伊斯图里亚的地产铺子,也尽都奉上,供您挑选。您就是想要天涯海角的珍奇,我也必定穷尽毕生之力为大人去取来,只求大人开恩救我们全家于水火……”尤布罗斯起身走到凯尔斯身前,俯伏在地恳切地哀求道。
“足下的慷慨令我感动。奇珍异宝、田产铺子我倒是不缺……”凯尔斯扶着尤布罗斯的肩头让他直起身子,“若真的要谢我,就把这说书的丫头给我吧。”
“你是说薇塔?就只要她吗?”尤布罗斯眨眨眼,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家还有几个说书的丫头不成?没错,就是她。”凯尔斯用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指向我。
银壶哐当坠地。我望向尤布罗斯,又转向卡西娅——他们瞪大的眼中满是惊讶。
“这个好说!这个好说!“尤布罗斯终于回过神来,他一脸喜出望外的神情,连连陪笑着道,“大人既喜欢她,我这就将她卖身契奉上!我府中还有些相貌姣好的婢女,大人若不嫌弃尽可——”
“你住嘴吧,难道我家还缺美人么?”凯尔斯嗤笑道,“不过是想夜里烦闷了,想听她这莺声软语说段故事解解闷罢了。"
凯尔斯轻浮的声音我浑身血液如同凝固,我不由脱口而出:“不,我不去!求求你们别送我走!”
“放肆!”欧布洛斯怒喝道,“也不想想你什么身份,能入大人的眼是你造化!还不赶快谢大人恩典。”
“求主人开恩!”卢弗斯突然从角落冲出,浑身颤抖着说,“她侍奉小姐一向尽心,请不要将她送走!”
霎时间,十余道目光如箭射向卢弗斯,卡西娅早已惊得面无人色,用手捂住了嘴。尤布罗斯厉声喝道:“来人啊,把他拉下去,抽他四十鞭子!”
掌刑的奴隶太基古上前去拉卢弗斯,却怎么也拽不动他,我与卡西娅同时哭喊着为卢弗斯求情。
尤布罗斯望向宴会厅其余数名奴隶,大喝道:“你们这群木头桩子!是被美杜莎变成石头了吗?还不赶紧把这蠢货拖出去抽鞭子!还有,给我把小姐带到闺房去关起来!”
那几名奴隶闻声,朝卡西娅和卢弗斯走去。卡西娅尖声大叫:“谁敢过来,我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混乱中卢弗斯突然挣脱太基古的手,抄起一个陶罐摔在地上,他拾起一片尖利的碎陶片,护在我身前吼道:“今天除非我死了,谁也别想带走薇塔!”
“卢弗斯!”我抱住他腰身泪如雨下,见他为我豁出性命,我觉得就是今晚和他一起死了也是开心。一转头却见卡西娅望向我们这边,瞪的圆圆的眼中闪着泪光。
“我说尤布罗斯,你们家招待客人总是有这样的好戏上演吗?还是单单为我一个人准备的呢?”凯尔斯抚掌大笑道,“没想到这丫头倒是左右逢源。”
尤布罗斯面如紫茄,讪讪道:“小的治家无方,让大人看了这么一出闹剧。大人且回吧,免得污了你的眼,明日一早必将这丫头和卖身文书一起送往贵府。”
“不必了。我突然来了兴致,今晚想散散步。”凯尔斯说完缓步走向我和卢弗斯。他停在我们身前,轻轻拎起卢弗斯,像甩麻袋一样甩到一旁,同时扭头对呆立在那里的太基古说:“看明白了没?下次主人让你拿人就这么办。”
说罢,他将我一把抱起扛上肩头。
我甚至发不出半点声音。整个餐厅里也静得连后院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提阿非罗!”凯尔斯转头吩咐副官,“去取这丫头的卖身文书,再转告萨宾娜夫人——今晚的宴会我要爽约了。”然后他大步流星朝门口走去,还不忘用在我耳边说了句:“抱紧了,小甜心。咱们可有段长路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