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苏）基（都），神之子，救世主……”提阿非罗轻抚皮带上的希腊文字符，“是她信奉的神祇名号。”

“当初还是我教她认的这些词。”回忆如潮，凯尔斯感到心中一阵刺痛。

提阿非罗突然拔高了声音，有些激动地说：“你说这会不会就是他们的记号。”

“绝无可能。”凯尔斯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我找遍了全城，从未见过类似文字。再说了，他们这个派系不招人待见，谁会蠢到公然把神明的名号写在墙上？”他说着，却下意识摩挲起那些凸起的文字。

“但薇塔特意把这几个词编在你腰带上，说明这些词对他们基（都）徒很重要。”提阿非罗将腰带在指间翻来转去，“当年我做军中密探时，常要破解暗码……”

凯尔斯瞳孔骤缩，一把扣住他肩膀：“军中暗码？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层，你说她会用怎样的暗码？”

“松手！你这爪子老是没轻没重的……”提阿非罗挣开凯尔斯的手，若有所思道，“薇塔又没受过训练，八成就是用最简单的首字母组合。”

“耶（苏）基（都），神之子，救世主……如果把每个词的第一个字母连起来……鱼！”凯尔斯突然浑身一震，大叫道，“提阿非罗，我见过这图案！”

自从凯尔斯和提阿非罗开始留意鱼形标记，就发现这符号无处不在——公寓楼拐角的涂鸦、破酒馆窗棂下的刻痕，甚至元老院大门前的石柱上还画着一条。

“战神马尔斯在上！”凯尔斯倒吸凉气，“罗马城竟藏着这么多基（都）徒？”

提阿非罗苦笑着摩挲最新发现的鱼纹，自言自语道：“罗马人向来包容各路神明，却偏偏厌恶这一位……真不晓得这个木匠耶（苏）提出了什么邪门的教义？”

“还有比教唆一位漂亮姑娘逃避两情相悦的爱人更邪门的吗？”凯尔斯冷笑道，“这有违基本的天性人伦。迟早我要掀了这邪教老巢，免得其他姑娘也上当受骗。”

见提阿非罗一脸震惊，他忽然咧嘴勾住对方肩膀道：“不过现在不急，咱们先去酒馆喝一杯，聊聊接下来的计划。”

***

两周后，凯尔斯收到了提阿非罗的来信：

“敬爱的统领大人：

自从发现那个鱼形标记后，事情就豁然开朗了。我很快就发现，我家街对面卖无花果酒的那个老太太是基（都）徒。去年冬天，她生意不好，儿子又生了病，我一时心软就把她的酒全买了。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善举竟然得到了诸神的回报。

我假装对他们的信仰感兴趣，想多了解一点。老太太告诉我这个月底会有个大聚会，因为他们教门的一个重要人物要来罗马。这个人名叫彼得，是他们教主耶（苏）的大弟子。我猜如果你的薇塔真是个虔诚的信徒，她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不过在你急着冲过去之前，记得当天早上先来我这儿一趟，我们得做些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