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上(谛)的安排,弟兄。”彼得露出慈祥的笑容。
“若我当时死了,上(谛)真的会在意吗?按照你们的说法,那时我还不算是祂的儿女,至少名义上不是,对吗?”
“那么,现在你愿意成为祂的儿女吗?”伊琳娜微笑着问道,顺手将托盘和一碗研磨好的草药放在桌上。
“我愿意,”凯尔斯郑重地回答,“在回来寻找薇塔之前,我就已下定决心要事奉祂。直到现在,这个决心从未改变。”
“你可明白跟随耶(苏)意味着什么?”彼得注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无论祂要求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凯尔斯毫不犹豫地说。
“年轻人,我敢说……你并不完全明白自己在承诺什么。”彼得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浑厚而温暖,驱散了房间里的沉重,“不过这不要紧。当年主耶(苏)在加利利海边呼召我时,我也曾说过几乎一样的话。”
“后来呢?”凯尔斯好奇地问道。
“后来啊,当试探来临,我一天之内就三次不认祂了,”彼得又笑了笑,“我经历了许多年的试炼与磨难,才慢慢明白跟随主耶(苏)的真正含义。即便到现在,我也不敢说完全领悟了。”
凯尔斯陷入沉默,彼得将手搭在他肩上。
“别担心,年轻人。主耶(苏)深知我们的软弱,祂承诺会在这条生命之路上与我们同行。既然你已决定追随祂,我自然要为你施洗。”
“施洗?”
“就是浸入水中,象征旧我的死亡,以及在基(都)里新我的诞生。”薇塔解释道。
“你准备好踏上这段旅程了吗?这条路固然危险,但我保证绝不会无聊。”彼得由衷地笑起来。
“我愿意踏上这段旅程。我也想……像你们一样,哪怕天塌下来,心里也揣着那份属天的平安。我更想学会,随时能向祂说话。”
“感谢主!”彼得眼中闪着欣慰的光,“你伤口还没痊愈,我们本想过两天再为你施洗。”
“等不了,一天都等不了。”凯尔斯撑着床沿,声音急切,“今天就给我施洗吧。”
“养伤要紧,何必这么着急?”薇塔轻声劝道。
“大火虽然熄灭了,可罗马重建的工作刻不容缓,我得马上回军营。走之前,我一定要通过洗礼公开表明心志。说实话,我恨不得现在就和薇塔定下婚约。可我刚刚归信基(都),自知还没这个资格。我会耐心等待,再不会像以前那么着急了。”凯尔斯转向彼得行了军礼:“您待薇塔如同亲生父亲。等我受洗后,能不能求您准我追求薇塔?”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薇塔。她羞得连耳垂都泛起红晕,慌忙低下头去。
“薇塔,”凯尔斯的声音清晰地在寂静中响起。他忍着伤痛,扶着床沿,单膝稳稳触地,仰头凝望着她,“待我受洗后……你愿意以婚姻为前提,与我交往吗?”
“我愿意。”她的回答很轻,像一片羽毛悄然落地。
话音未落,凯尔斯早已忘了身上的疼痛,他一跃而起将她拥入怀中。“薇塔,你让我成了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看来,”彼得洪亮的笑声在屋里漾开,眼角笑纹里盛满了慈父的柔情,“现在该去准备洗礼的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