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就是她早年以符纸注入妖力折成的信使,任务完成,便回归本源。
她展开纸条,上面笔迹狂放不羁,力透纸背。
“前辈,一别经年,别来无恙?今夜酉时,于东海银滩一见,有要事相商。”
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字——焦渊。
她在浩瀚的记忆里搜寻了一番,对此人毫无印象。
但这纸鸽她却是认得的。
早年原主痴迷术法研究,一时兴起,以自身妖气为引,制作了这批信鸽,赠予四方友人。
它们能无视距离与结界,精准寻到她,传信送物皆可。
后来因嫌麻烦,她便没再制作过。
难怪此鸽能轻易进来,这本就是出自她手的造物。
一旁的小狐狸湖不离正蜷在窝里睡午觉,尾巴偶尔惬意地抖动两下。
三个月过去,它长大了不少,饮血后毛色愈发红艳。
湖栗伸了个懒腰,顺手从窗外天际摄来一朵流云,信手捏成了一辆硬派越野车的模样。
得益于她近日的新发明——让赤云找来地图,她再以神识将地形幻化而出,只需心念微动,便能清晰规划出路线——说白了,就是修仙版导航。
赤云至今不知,他家这位活化石般的老祖宗,其实是个隐藏路痴,以往全靠强悍的神识强行扫描大地来找路。
如今有了导航,可省事多了。
她跳上云车,虽然没驾照,但看得懂导航啊。
抵达东海银滩时,已是日暮西沉。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渔民大多收网归家,空旷的沙滩上,唯有一道身影临风而立。
湖栗散掉云车,猜测那便是约她之人。
那人闻声回头,见到她,脸上瞬间涌起激动之色:“湖前辈!您果然来了!我就知道您不会忘了我!”
湖栗侧身避开他试图拥抱的动作,打量着这张还算俊朗却毫无记忆的脸。
“这位……仁兄?寻我何事?”
原谅她记不住他的名字。
对方顿时一脸幽怨,活像个抓到妻子红杏出墙的无能的丈夫。
“湖前辈,您先前待我热情似火,蜜语甜言犹在耳畔,怎的如今就这般冷漠无情?”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湖栗没耐心陪他演苦情戏。
“我今日来,只想问您一句,”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您当年说的话,可还作数?”
???
什么话?
“您果然不记得了!”他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痛心疾首地控诉。
“您曾说愿与我花前月下,海誓山盟,说此生只爱我一人,永不相负!还说要带我回青丘,予我名分!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骗我的!”
湖栗:“……”
她恍然大悟。
得,这估计又是原主当年随手撩拨、欠下的风流债。
如今前男友找上门来讨要名分了。